這二人,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

北宮聖開門見山,“侯爺,念秋不是你的親孫女,對不對?”

聞言,溪毅山“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珠子一瞪,“怎麽不是?念秋她就是我親孫女!親著呢!”

北宮聖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換了一個說法。

“本王發現她體內有禁製,此事,你作為她的祖父,定然是知曉的。”

要說有人在溪毅山眼皮子底下,給溪念秋體內下禁製還不被發現,北宮聖就算把腦子刨出去一半,也斷然不會信。

溪毅山麵色沉沉,看來,紙終究包不住火。

北宮聖見他不說話,繼續道:“本王需要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

半個時辰後。

書房內一片靜默,二人相對而坐,久久不語。

北宮聖認真沉思一番,而後下了決定。

“你與本王想法相同,魔族的仇恨太過沉重,念秋這般無憂無慮就很好,完全沒有必要牽扯進去。”

聽見這話,溪毅山懸著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裏。

他點頭,“沒錯,所以我們都要保密,決不能讓念秋破了體內的禁製,更不能讓她知曉自己的身份!”

溪毅山從懷中一掏,拿出小黑木盒來。

他遞過去道:“這是祝清月送念秋的大婚賀禮,讓我代為轉交。”

溪毅山長歎一聲,“依我來看,你才是最適合將這東西拿出來的人。”

“祝清月送的?”

北宮聖眉頭蹙起,他本能有些抗拒,因為祝清月的出現,很可能會打亂溪念秋的安穩生活。

但他還是接了過來,點頭,“本王知道了。”

二人以溪念秋為中心,談論了一整個下午,溪毅山離開之前,著重囑咐送禮時候,不可提起祝清月,更不能提起他。

心中惆悵,既然自家孫女隱瞞了修為,那他就假裝毫不知情好了!

書房門一開。

耳朵靠著房門的溪念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進去!

北宮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很快,他意識到室內設了隔音禁製,溪念秋定是什麽也沒有聽見。

他故作輕鬆,“秋秋,你在幹什麽?”

溪念秋與鬼族修者對戰之時,腦裏總是想著北宮聖,這才發覺,她早已習慣北宮聖時刻在身邊的感覺。

心不在焉的連吃了鬼族修者甩來的幾個大招,她灰頭土臉的退出了創世。

王府裏找了一圈,見信石傻呆呆站在書房門口,一問才知,北宮聖與自家祖父在裏麵議事。

溪念秋也是點子不好,剛靠過來,門就開了。

被當場抓包,她訕笑一聲,撓著後腦勺,“你們談了這麽久,許是口渴了,我,我來問問你們要不要喝茶。”

一旁的信石滿臉無奈,雖然自家主子說過任何人不能靠近,但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阻攔王妃啊!

這粗劣的借口,北宮聖是萬萬不會信的!

然而,溪毅山卻開懷大笑起來。

“還是念秋心細,想的周到!”

他默默掃了一眼北宮聖。

來王府一整個下午,別說茶水,連個茶杯都沒看見!

這,就是差距!

還是自家孫女好啊!擔心他會不會渴著,果然是貼心小棉襖!

不知為何,北宮聖生生從溪毅山的目光裏,看出嫁給你白瞎我寶貝大孫女的情緒。

他用指尖捏了捏鼻梁,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送走自家祖父後,溪念秋蹦蹦跳跳的回到北宮聖的身邊。

“聽信石說,你們談了整整一下午?”

她很是好奇,究竟什麽話題,要談論這麽久?

北宮聖神情自然,點頭。

“最近接壤的幾個小國不太安分,本王與侯爺商議了一下應對方法。”

“原來是這樣。”

溪念秋並未多想,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滿腦子都是大豬蹄紅燒肉!

“走,吃飯去!”

飯後,華燈初上。

溪念秋泡澡之時,北宮聖坐在桌前,將小黑木盒掏出來細瞧。

他已經看過裏麵的東西,猶豫著要不要現在拿出來交給溪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