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念秋心中疑惑,“還有什麽事情,比眼下這情況更重要?”
老丁頭挺起腰杆,臉上有些許自豪之色,“當年,我雖然無力阻止什麽,卻在大戰之前偷偷救走了一批魔族子民!約莫有五六千人,都被我藏在了一處結界中!”
聽見這話,祝清月雙目猛然張大。
他激動的抓住老丁頭的手臂,問道:“丁宗主,這是真的?”
老丁頭頷首,“那還有假?當然是真的!”
他頓了頓,看向溪念秋。
“那結界的位置,我隻告訴了樹祖,徒兒,他們隻是一些不懂修行的平常人罷了,因此,你萬要保護好他們!”
溪念秋呆住,她萬萬想不到,在師傅的保護下,還有一批族人活了下來!
祝清月喜極而泣,“念秋,聽見了嗎?在這個世界上,你並不孤單,還有族人陪在你的身邊!”
溪念秋同樣眼含淚花,她重重點頭,“就算拚上一切,我也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老丁頭催促,“陵王,快帶她走吧!天罰就要降下來了!”
似乎在印證他的話,天邊閃過一道紫色雷光,那翻湧的墨色雷雲已經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宗主!算我一個,還好來的不是太遲!”
麵對天罰,溪毅山仍舊是那樣的沉著穩重,他走到老丁頭的身邊,視線卻是望向溪念秋的。
他道:“念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很多,希望你不要恨我。”
恨嗎?溪念秋搖頭,“怎麽可能恨,要不是祖父你,我根本就活不下來!”
聞言,溪毅山釋懷的長出一口氣,“像我這種被蒙騙進入戰場,發現真相後幡然醒悟的人,其實不在少數。”
他說的沒錯,天空中,一個個踩著飛行法器的修者,流星一般趕往了此地。
他們或是因那場戰役產生心魔,修為再也無法進步,或是終日寢食難安,良心備受折磨……
感受到魔族大地傳來的震動,他們不約而同趕往了此地!
對他們而言,天罰即是審判,地麵上那個魔族修者,是唯一的救贖。
一道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這些年,我每一晚都在噩夢中驚醒,當年那血流成河的畫麵,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閃現……”
“我一直祈禱著能有魔族子民幸存下來,如今倒是願望成真,無論如何,我也要保護好這最後一個魔族人!”
“那是維利宗主和鬼王的屍體嗎?聽說獅皇與楊宗主也已慘死,果然,血債還需血償!”
“那場戰役雖非我本願,我卻也參與其中,這手上的血,是該在今日洗淨了!”
他們用體內的靈力,在空中編織出一個巨大的保護網。
溪念秋仰頭向上看去,那各種顏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天邊的雷光似乎都被襯的不大明亮了。
北宮聖抓緊溪念秋,“天罰將至,我們走!”
下一刻,他用出空間天賦,帶溪念秋離開了天罰中心地帶。
魔神的聲音在溪念秋腦中響起,他幽幽歎,“唉,這麽多在我看來渺小的修者,都要出自己的那分力,我有什麽資格置身事外呢?”
溪念秋微愣,“你不是,無法直接插手淩蘭大陸上的事情嗎?”
魔神道:“的確如此,但我若執意插手,也能有些效果,隻是……”
“丫頭,事後我會沉睡上千年的時間,你不必尋我!”
說完,任由溪念秋如何喚他,都沒了回應,想來是已經去抵抗天罰。
——轟!
極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即便溪念秋與北宮聖已在數千裏之外,也同樣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天罰之威!
大地劇烈的震動了起來,附近的高山上不斷有山石滑落。
溪念秋目光複雜的望著神雷降下的方向,咬咬牙,下定了決心似的,從懷中掏出那個小玉瓶。
她抬手釋放出靈力,將玉瓶連帶著裏麵的毒蠱一並打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