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人也不甘示弱,唇角勾起一抹有些邪魅的笑容,

“又見麵了,南越宸王,鳳棲墨。”

鳳棲墨眸光陰沉地看向對麵的人,

“之前那道流光,是你。”

劉少卿,也就是冷淮南,也不否認,微微一笑道:“說起來還要多謝宸王殿下,若不是你,我要進入這夢境恐怕還要費些功夫,這個人情小王記下了,他日必有回報,都說宸王殿下乃是不世出的人才,想必也不會同小王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吧?”

鳳棲墨:“本王可沒有閑心和你在這閑聊,本王不管你進入這裏有何目的,這裏是本王王妃的領地,你不該出現在這裏,識相的話,就快些出去。”

冷淮南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幾分,“我並無惡意,隻是想來尋一樣東西,尋到了自會離開。”

說著眼神看向鳳棲墨旁邊,還被一截布條纏著腰的錦枝。

錦枝腦子裏一頭霧水,這兩個人在說什麽啊?什麽殿下,什麽王妃?她怎麽聽不懂。

“請宸王殿下把我的妾室留下。”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鳳棲墨冷氣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他一字一頓,

“你再說一遍,她是誰?”

冷淮南也不甘示弱,“今日眾人皆知,我劉少卿新納愛妾進門,正是眼前這位聶錦枝,宸王殿下在我家門口攔人,是想搶親不成?”

鳳棲墨:“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讓本王的王妃給你做妾?!”

說著就要拉著錦枝離開。

冷淮南眼神一凜,迅速上前抓住錦枝的手臂,“我是你的夫君,跟我走。”

鳳棲墨聽到‘夫君’兩個字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打在冷淮南的胸口,語氣冰冷的可怕,

“你找死!”

冷淮南正抓著錦枝的胳膊,若是他避開這一掌,那錦枝勢必就落入鳳棲墨的手裏,想到這裏,他並沒有放手,而是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掌。

鮮血上湧,冷淮南壓下口中的腥甜,眼眸微斂,

鳳棲墨的內力竟然已經練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嗎?隻是一掌,他就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移位了。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肯放開錦枝的胳膊。

鳳棲墨氣得就要再給他一掌,

“等等!”

耳邊傳來焦急的聲音,兩人同時朝聲音的源頭看去,正是他們爭奪的對象——錦枝。

他們兩個同時開口:“你願意跟誰走?”

錦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這麽受歡迎了,這兩個男人看起來都不是等閑之輩,竟然同時為了爭奪她而大打出手,放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這麽玄幻的事情,竟然真的讓她給遇到了。

錦枝看向冷淮南和鳳棲墨,聲音不大,但卻足夠他們都聽得清楚:“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我要嫁給誰,自然跟誰走。”

冷淮南聞言臉色一喜,太好了!

鳳棲墨則是一怔,也就是這一怔,冷淮南趁機拉走了錦枝。

錦枝也沒反抗,任由他拉著往府裏走,鳳棲墨呆愣了一瞬,隨即眼眸眯起,抬手一道煞氣打出。

冷淮南感覺到了殺氣,下意識地便要避開,卻不想這攻擊壓根不是朝著他去的,它攻擊的目標,是錦枝!

錦枝可沒有冷淮南那樣深厚的內力和戰鬥經驗,躲閃不及,那道攻擊打在她的後背上,生生沒入了她的體內。

接著她便軟綿綿地倒下,暈了過去。

冷淮南瞳孔地震,連忙上前查看錦枝的狀況,發現性命無虞時,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他抬頭冷眼看著鳳棲墨,質問道:“你幹什麽?她不過是不願意跟你走,你就要痛下殺手嗎?!”

鳳棲墨一臉莫名其妙:“你懂什麽,本王不過是想帶她離開這裏。”

雖然不知道懷夢草到底怎麽對錦枝的,但是他可以肯定,錦枝一定還在這具身體裏,他的氣運早就與錦枝的融合,可以喚醒錦枝。

本來他是準備等帶錦枝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再喚醒她,沒想到冷淮南竟然死活不鬆手!

沒辦法,他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就在冷淮南想要把錦枝抱進去的時候,鳳棲墨卻又突然朝他轟出一掌,

冷淮南隻能躲避。

接下來鳳棲墨帶著毀滅一切的煞氣的掌風更是一個接一個地像他攻擊而來,冷淮南一邊躲閃,一邊暗罵,

這個鳳棲墨,真是個瘋子!

怪不得都說他是四國最危險的人,這特麽的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啊!

期間他也不是沒有回擊,但是他的攻擊打在鳳棲墨的身上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根本起不到一點傷害。

這就好像你一直在掉血,對方卻處於無敵狀態。

這怎麽打啊?!

早知道他讓軍師直接將他的靈魂放進來,就不借用這裏麵人的身體了,可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鳳棲墨呢?!

鳳棲墨手裏打著,嘴裏也不閑著,

“這一掌,是打你不請自來進入錦枝的夢境!”

“這一掌,是打你讓本王羞辱本王的王妃!”

“這一掌,是打你阻攔本王接人!”

……

鳳棲墨一掌接一掌的打出去,冷淮南一開始還能招架,沒多久就招架不住了,像個人肉沙包一樣被鳳棲墨捏圓搓扁,肆意捶打。

很快他再也不敵,狠狠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氣了。

劉少卿死了,冷淮南的意識在這裏停留不了多久,隻能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

“鳳棲墨,你壞我好事,咱們等著瞧!”

鳳棲墨冷冷勾唇,“隨時奉陪!”

附近其他人早就被鳳棲墨製住了,所以也沒有引起什麽躁動。

不多時,錦枝睜開眼睛,隻一個眼神,鳳棲墨就知道,

這就是他的錦枝!

錦枝看到鳳棲墨,神色一喜,

“鳳……”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霎時間天旋地轉,夢境破碎,眼前的景象轟然崩塌,在一陣眩暈之後,錦枝和鳳棲墨也回到了現實——

他們在夢村搭的帳篷。

錦枝一回來,鳳棲墨便細細地打量著她,“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錦枝搖搖頭,笑道:“我很好,大夢一場,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說著,手裏不知道從哪揪出一個小東西,攤開手,一株通體紫紅色、神似蒲草的植物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這是……懷夢草?”

“是,也不是。”

在鳳棲墨略帶探究的目光中,錦枝說道:“植物的壽命遠比動物要長,這株懷夢草隻有五十歲,在他們植物的世界裏,它隻是一株幼草,而且還是一株被怨氣汙染了的幼草。”

“怨氣汙染?”

“沒錯,”錦枝頷首,“就是我在裏麵經曆的第一個夢境,懷夢草吸收了那個女人掐死的小女孩的血,後來那個孩子怨氣過重成了怨靈,也就影響到了懷夢草,所以夢村的人夜裏才會由做美夢變成夢到有嬰兒在哭。”

“那個女人,也不是因為符咒死的,而是跟我一樣,被帶入了懷夢草設下的夢境,再也出不來了。”

鳳棲墨冷哼,“能這樣狠心對自己剛出生的孩子,活該遭報應!”

錦枝調笑道:“原來你也信這報應不報應的啊。”

鳳棲墨聞言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裏,“遇見你之前我是不信的,但是遇見你之後,我就信了。”

兩人還想再說些話,外麵卻傳來了一陣**,錦枝和鳳棲墨的感知能力都很強,所以不用出去就能知道外麵在說什麽。

“你們家宸王打傷了我們家大皇子,就沒有給一個交待嗎?我們殿下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若是我們家大皇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南越就是在挑起爭端!”一聽就是冷淮南那邊的人。

聽到這樣的話錦枝並不意外,令錦枝意外的是,他們宸王府的人,竟然這麽會說話。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們家殿下把你們大皇子打傷的?有證據嗎?!我們家殿下和王妃一直都待在帳篷裏麵,連麵都沒有露過,憑什麽說是我們家殿下打傷了你們大皇子?!”

“就是,空口無憑就這麽誣賴我家殿下,我看想挑起兩國戰爭的是你們吧!”

“你們!”對麵那群人啞口無言,氣得麵色漲紅,但是他們確實也沒有證據說就是鳳棲墨打傷了他們大皇子,總不能說是他們大皇子進了宸王妃的夢境才被宸王打了的吧!

錦枝不用看也知道冷淮南手底下那群人臉上是什麽表情,有些好笑,

“這就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鳳棲墨點頭稱是,“誰讓他趁我不備溜進你的夢境,還要讓你做他的小妾!”

一想到這個,他就恨不得再揍冷淮南幾頓!

看了一會兒,錦枝站起身,拍拍手,“咱們也該出去了,西戎的大皇子在咱們這出了事,也不好交待的。”

“不想出去。”鳳棲墨冷哼,一臉傲嬌。

錦枝發笑,推著他把人推出去了。

一出去,兩隊人馬的眼神齊刷刷地投射過來,他們自己人這邊是欣喜,對麵西戎的則是一臉戒備。

錦枝抬步走過去,鳳棲墨雖然不情願,但是還是選擇寸步不離地跟著錦枝。

沒走兩步,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躺在自己人脫下來的幾件外衣上雙眸緊閉眉頭緊鎖的冷淮南,此刻他不再是那個玉樹臨風的陽光少年,狼狽地躺在幾件外衣上,額頭還冒著冷汗,幾縷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臉上。

看到錦枝和鳳棲墨走過來,西戎的人戒備異常,

“你們來做什麽?!”

錦枝臉上熱情地笑著,說出的話卻極具諷刺意味,“我啊,我當然是來給你們大皇子治病的了,免得他有什麽三長兩短的,還要賴在我們宸王府頭上。”

果不其然,對麵一群人聽見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一個人吼道,

“我們家大皇子的事情,用不著你來假惺惺!”

錦枝臉上的笑容減少了幾分,“既然這樣,那我還是不給自己添麻煩了,不過奉勸一句,你們大皇子的症狀隻能我來治,若是拖著出了什麽事,可不要說是我宸王府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