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錦枝一直睡到了太陽落山才起來。

起來後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暗罵鳳棲墨,他也太、太那啥了!

她今天早上就醒了,結果就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床呢,又被那個狗男人摁回了被窩裏!

反正什麽時候結束的她也不知道了,她隻知道她一醒來太陽已經落山了,

丟死人了!

都說夫妻之間小別勝新婚,她這一別,就導致她這一整天,都是在**度過的,腰都要斷了!

飯後,錦枝瞪著讓她在房間裏待了一整天的罪魁禍首,終於在抵抗了兩三波他的美男計攻勢後,她當機立斷,把人趕出了房間。

在房門外尷尬地摸著鼻子的鳳棲墨:“……”

見錦枝是鐵了心的不給他開門了,鳳棲墨隻好默默去了隔壁的房間。

在暗處觀察的驛丞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他看到了什麽?

宸王殿下,被趕……出來了?

我滴個乖乖,是哪個女子這麽大膽,敢把宸王殿下從房間裏趕出來?

殿下竟然還沒有怪罪?!

當即便下了明天要好好會會這尊‘大佛’的心思。

屋內,在鳳棲墨終於被趕出去然後乖乖睡在隔壁之後,錦枝終於有了片刻的寧靜,此刻她正趴在**,衣衫半褪,銀月在一旁給她揉腰。

不得不說銀月習武的人手勁兒就是好,按了一會兒她就覺得那種酸軟的感覺已經好多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喟歎,

“銀月,你按摩的技術也太好了,我感覺我的腰已經起死回生了!”

銀月抿著嘴笑道:“哪有這麽誇張,殿下還是心疼著王妃的。”

不說還好,一說錦枝更生氣了,兩個腮幫子鼓起來,眼神也有些幽怨,

“才沒有!他就這樣,那樣,掐著我的腰……”

錦枝還比劃了一下那動作,跟鳳棲墨掐她腰的動作不能說很像,隻能說一模一樣。

然後她腰上現在還有他的指痕呢,可見鳳棲墨掐的時候有多用力!

而且她無論怎麽求饒他就是不肯放過她。

以至於今天她想下地,都重心不穩了!

“不過……我也撓他了,他背上都是我的指甲印子!”錦枝奶凶奶凶地道。

銀月笑得更開心了,她家王妃就是有意思。

銀月這一笑,錦枝直接鬧了個大紅臉。

笑過之後,銀月問道:“既然王妃知道被殿下抓住就是……這樣……的結果,為什麽還要不直接來碎葉城,而是先去丘明城呢?”

銀月一直跟著錦枝,所以肯定是知道錦枝算出的不利於他們殿下的卦象,但是她還是不理解,就問了出來。

錦枝:“因為我們的一號敵人,冷皓月在丘明城,鳳棲墨說了,他是一個非常陰險狡詐的人,所以,我要在他身上放一些東西,以便於我們掌握他的行蹤。”

“而昨天是西戎迎接宜昌公主的日子,冷皓月作為迎親的頭領,一定會出現在丘明城,所以,我從夜掌櫃那裏打聽了冷皓月的出行路線,去那條路上靜候佳音了。”

“其實我是想著換去錢莊銀子的時候順便打探一下冷皓月平時常用的馬車在哪,把東西放在馬車上,但是夜掌櫃說冷皓月接完親後會從那條街回去,所以,我就去守株待兔了。”錦枝聳了聳肩。

“可是……咱們並沒有接近冷皓月的機會啊,王妃是怎麽把東西放上去的?”銀月想不通的就是這點。

錦枝彈了彈她的腦門,“我不是故意把符咒拍到他身上了嗎?”

“哦!”銀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怪不得,王妃從來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放在平時,是不會專門把東西拍到人身上出氣的,原來是這樣!

“還是王妃聰明。”

錦枝被她誇讚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兩聲,

“那就勞煩銀月姑娘再拯救拯救我這瀕臨斷掉的腰吧!”

“是!”兩人笑作一團,氣氛好不和諧。

隔壁的鳳棲墨本來就耳力驚人,再加上自從學會了感知,耳力就更好了,所以錦枝和銀月的喧鬧他都聽在耳朵裏,旁邊熱鬧非凡,再看看自己,冷冷清清一床一被,

“……”

心裏有點酸。

要不,他把銀月調去蛛樓常駐吧?

正想著,隔壁又傳來了聲音,

“王妃,那西戎的人如果知道了和親公主是假的,會不會借機發難?”

“不會,”錦枝分析,“我們的公主本來就是世家女,他們要的隻是和南越修好關係,公主是姓林還是姓聶都沒有關係,他們要是以此事發難,擺明了就是想挑事情,根本站不住腳。”

銀月點頭,繼續給錦枝揉腰了。

隔壁揉腰的聲音很晚才停下來,而鳳棲墨,也很晚才睡著,心裏不禁想,

下次,他盡量對她的腰輕一些就是了。

丘明城的驛站。

聶無雙忐忑地坐在房間的**,等著她未來的夫君,也就是西戎的太子的到來。

晚飯前就有人來傳話,說太子今晚會先去看看她,讓她準備一下,在南越,未婚的夫妻新婚前世不能見麵的,但是她不知道西戎有這個規矩,

所以乍一聽到太子要來看她,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聽說這個西戎太子是能和她們南越的宸王殿下相媲美的青年才俊,但是卻是個心思深沉不好相與的,雖然她在決定頂替林如意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到來了,她還是緊張。

她之所以頂替林如意,是因為她覺得就算她待在京都,也不會有更好的生活了,她沒了母親,父親心裏也隻有那個未出生的弟弟,到時候,就是被父親送出去換家庭榮耀的。

想想也真是可悲,明明不到一年前和她還在天上,在雲端,而那個被踩進泥裏的是聶錦枝,現在這麽快,就換過來了。

她也怨過聶錦枝,但是從那次貓妖的事情過後她就醒悟了,原來她一直都看錯了人,那個她從前一直欺負視之為恥辱的姐姐,從貓妖的手裏救下了她,還讓人好好照顧她,

而她的父親,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宸王府向府裏報了平安他才知道他這個女兒是失蹤了!

還有舅舅,自從玉姨娘進了門,母親失勢,舅舅就再夜不提讓母親回娘家的事情,偶爾回去,都要受人白眼。

所以,當她知道林如意死活不願意嫁,而舅母林夫人心疼女兒時,她就計上心來,主動說要代替她,然後讓林夫人在送親那一天出門前把她們互換了。

於他們而言,林家需要的是一個能為林家帶來家族榮耀的女兒,她這個孤苦無依的外甥女,有了林家的蔭蔽才能在西戎站穩腳跟,而作為回報,她也要做好一個出嫁女該做的。

這,就是她和林夫人談的條件!

不過她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快就敗露吧,雖然無傷大雅,但是林家在皇上心裏的位置就會一落千丈,現在肯定在焦頭爛額了吧!

這,就是她給他們的回報。

正想著,門被推開,一襲月白色錦袍的冷皓月大步走近房間,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但時聶無雙看著那樣的笑容,竟有些無端地想打寒戰。

“太……太子。”聶無雙行了個南越的禮。

冷皓月把她扶起來,“不必多禮,你是南越的公主,很快也就是西戎的太子妃,過幾日本宮就會將你送回宮中學習西戎禮儀,以便完婚。”

“是。”聶無雙小心說道,下一秒,卻被冷皓月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頭直視著他,

接著就聽他緩緩說道:“你不是林家的嫡女,而聶家的女兒,也就是是宸王妃的妹妹,本宮對你的姐姐可沒有什麽好感,不要在本宮麵前耍什麽花招,更不要演什麽姐妹情深!”

“……我,我和姐姐的關係……並不好……”聶無雙眼神流露出驚恐,如同一隻受驚的鳥兒,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冷皓月眼低閃過一抹嫌棄,良久,才鬆開她,背過身去就要走,

“好與不好,本宮自會查證,你早些休息吧!”

走出門,冷皓月吩咐暗衛,“看好她,不能讓她往外界送一絲消息,漏了一點,本宮唯你們是問!”

暗衛沒有回答,而是顯形做了一個‘明白’的動作。

冷皓月踏著月光離去,月亮照在他的臉上,顯得無比陰森。

他手指輕撫著腰間溫潤的玉佩,聲音幽幽,

“鳳棲墨,上次算你走運,這一次,我就不信,你還能躲過這一劫!”

回到房間,他看著昨日被錦枝碰過的那一身一袍,吩咐道:“衣服髒了,拿去燒了吧。”

“是。”下人不敢反駁,就拿下去了。

他這個人生性敏感,別人碰過的衣服絕對不會再碰,更何況,那件衣服已經被做了手腳!

不過……

錦枝頭天夜裏睡得好,第二天早上起了個大早,感覺到自己的小紙人已經聯係不到了之後,冷哼一聲,

這個冷皓月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過,她此行不虧,至少她知道了,他手裏或身邊一定有異於這個世界的法寶,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鳳棲墨的劫!

她將小紙人做了改進,會自動找到他身上有法術波動的東西,然後就會留下她的法術印記,這樣,再見一次冷皓月,她就能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不過更讓她頭疼的是,早上她一起床,鳳棲墨就自覺地搬了回來,

然後,怎麽攆都攆不走了。

錦枝:“……”

行吧,反正也不是真要跟他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