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繁星漸沒,天色逐漸變得亮了起來,好像是誰在深邃幽藍的天畔上抹了一層淺粉色的油彩。
緊接著,無數道金光衝破薄霧,露出了小半邊太陽。
陽光透過帳篷的紗帳照射在薑景洇的臉上,刺得她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誰那麽不講武德,一大早就把遮光窗簾打開了?
薑景洇不悅地翻了個身,然後就撞進了一個溫熱又堅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有著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得讓薑景洇很安心。
她像小貓咪似的往男人的懷抱裏鑽。
霍矜晏昨晚被小姑娘折騰得夠嗆,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索性任由她折騰。
結果她拱了幾下,便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著,特別乖巧。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薑景洇舒服的喟歎了一聲,覺得自己能睡到地老天荒。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薑景洇,”帳篷外麵響起安若不冷不熱的聲音,“起床,出發了。”
“唔~”薑景洇發出奶呼呼的嚶嚀,“不起。”
安若又不能直接打開帳篷,萬一看到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麵呢?
“再不起床大家就出發了。”安若耐心哄道。
薑景洇壓根沒聽懂安若的意思,憑著本能回答,“你走吧,我一會兒就來。”
這是拖延癌晚期患者經常使用的借口,一般他們口中的“一會兒”就是無限期延長。
安若知道宿醉後的薑景洇是什麽德行,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給薑景洇發了一條微信之後,對著賀星揚說:“不用等他們,直接出發吧。”
席望舒頂著兩個熊貓眼,滿臉幽怨地說:“不行,我去喊!”
“別……”賀星揚試圖阻止,但是席望舒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席望舒昨天早上不在,根本不知道霍四爺的起床氣有多大!
過來人賀星揚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裏替席望舒劃了一個十字架。
五分鍾後,席望舒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這個灰頭土臉就是字麵意思。
“謔!”白靈汐叼著一根馬尾巴草走到席望舒麵前,“你是一不小心跌了個狗吃屎嗎?”
席望舒氣得不想說話。
五分鍾前,他怒氣衝衝地走到薑景洇的帳篷前,一把拉開了紗帳拉鏈,誰知道睡在外麵的是霍矜晏。
霍矜晏懷裏摟著薑景洇,聽到動靜微微掀開眼簾。
他看起來雖然還不怎麽清醒,但是深邃如海的眸子依舊殺傷力十足,給人一種無比強大的壓迫感。
席望舒盡量忽略這個眼神,刻意加強了語氣說:“我來叫洇洇起……”
“滾!”霍矜晏滿臉寒霜地盯著席望舒。
“我……”
“不想滾出娛樂圈,就現在滾出我的視線。”霍矜晏的紳士不複存在,僅存的耐性也消失殆盡。
席望舒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被霍矜晏的威脅嚇到所以才臉著地摔了一跤,陰沉著表情推開白靈汐,拿著自己背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部隊離開後沒多久,薑景洇就熱醒了。
“早。”霍矜晏單手撐著腦袋看著薑景洇,也不知道這個姿勢究竟維持了多久。
薑景洇像卡住的磁帶,好半天沒有任何動作。
昨天晚上……好像發生了什麽意外,到底是什麽意外呢?
斷片兒的薑景洇死活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