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一
隔天早上，林冬還在**放鬆疲憊的身體，忽然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他本能地抓過手機接通：“你好，我是疾風快遞的……”
“疾風你妹！快看新聞！冬雀市台！”
電話那邊又是馬耶，聲音急急火火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快看！號外！大號外！”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林冬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咕噥了一聲：“號外？還大號外？這個小魔女搞什麽鬼，我還沒睡夠……”
林冬一邊牢騷，一邊打開冬雀市台的直播APP，隻見新聞畫麵裏人山人海，畫麵下方寫著大大的一行“驚爆！黑色組織‘虎驅’涉嫌違禁藥物被連根拔除”，畫麵中的記者正興高采烈唾沫橫飛：“一夜之間‘虎驅’的殘餘勢力被一掃而空！頭目‘鬼眼’和其他十幾名成員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所有違禁藥物全部起獲並將被集中銷毀！特交警立下大功！下麵我們連線這次行動的特交警中隊長楚河警官……”
“幹得漂亮，楚隊。”
林冬關閉直播，從**翻身坐起，疲勞和酸痛一掃而空：“好了，就剩下最後那個躲藏起來的了。”
沒錯，還剩下最後一個首領“鬼牌”沒有被抓獲，就不能說“虎驅”已經徹底覆滅，不過林冬相信不用多久對方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隻是有些關鍵性的問題，還是讓他輕鬆不起來。
林冬洗漱完，換上快遞員的製服，走出臥室，隻見高爾芙還在充電架上沉睡著，昨晚那場激戰雖然有驚無險，還是耗費了她大量的電力。
“辛苦你了，高爾芙，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林冬朝高爾芙招了招手，在桌上留下一張“我去工作了”的字條，出門，小心地把房門鎖上，下樓騎上小電驢，開始上午的例行工作。
然後下午，林冬直接跑去巴洛大叔的“北極熊酒吧”，推門而入，已經康複出院的巴洛和往常一樣光著膀子，凶神惡煞般坐在櫃台，酒吧裏也還是冷冷清清。
林冬朝著巴洛打了個招呼，在櫃台邊坐下，巴洛點頭回應，順手給他倒上一杯水：“有事？”
“看你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喝杯水？”
“兩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說的？裝什麽蒜，都寫在你臉上了。”
“服了你了，大叔。”
這個肌肉男看起來五大三粗，心思卻細得厲害，果真是深藏不露的老江湖，林冬覺得什麽都瞞不過他，也就不再掩飾：“有個問題想和你討論一下。”
巴洛頭也不抬：“關於‘虎驅’對不對？”
“你這麽精，我都沒法好好說話了。”林冬開了個玩笑，“沒錯，有些問題太奇怪了，‘虎驅’多少算是冬雀市裏有頭有臉的組織，結果呢？三下兩下的就這樣完蛋了，是不是弱得太離譜了？”
巴洛“嗯”了一聲：“的確古怪，你怎麽看？”
“最先的時候，我認為是因為圍攻‘虎驅’的勢力太強，然而從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蛇鷹’基本采取了防禦手段，說實在點就是出工不出力，另外那支神秘勢力也沒見動靜，真正的攻擊主力還是特交警，然而……”
林冬停了一下：“憑特交警的兵力，竟然能掀翻整個‘虎驅’，我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巴洛“哼”了一聲：“怎麽，你這個曾經的特交警精英竟然不相信特交警的實力？”
“就因為我過去是特交警，才更覺得不可思議。”
林冬覺得這麽評價他的同僚們有些過分，但還是說出了心裏的疑惑：“特交警沒那麽厲害，要說實戰，他們隻是在防禦方麵有專長……”
林冬不由得想起了幾個月前在燒街的突襲事件裏殉職的昔日同僚們，心裏一陣酸楚：“真正的尖刀那還得屬精英武警，可是這次對付‘虎驅’的行動裏根本就沒有精英武警的身影，所以……”
“有道理。”
巴洛大叔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問題也早有疑慮，隻是礙於林冬的麵子沒有直白地說出來：“特交警的攻堅實力確實沒那麽強，這的確是問題的症結所在。”
“我也不認為‘虎驅’有多強，可至少憑著他們的財力，想要抵抗一年兩年應該不是問題，現在看來……”
巴洛眼中精光一閃：“你懷疑特交警內部有問題？”
林冬歎了口氣：“我從沒有否認過這一點。”
巴洛搖了搖頭：“如果你的想法是對的，那問題就大了。”
林冬隻覺得不寒而栗：“是啊，說實話我真希望現在的推測都是錯的……”
“所以你其實是想到你過去的那個案子了？”
“沒錯。”
“那你認為誰有嫌疑？”
“現在還不能確定。”
林冬喝光了水，讓巴洛為他再倒上一杯，但沒有接上剛才的話題：“大叔，憑著‘蛇鷹’的能力，能不能找出其他神秘勢力的線索來？就算是一點點的情報也好，有了方向就能順藤摸瓜。”
“能有那麽容易？”巴洛嘲笑一聲，“你別忘了‘蛇鷹’在冬雀市也被特交警盯著，哪有多餘的能力去刺探其他勢力的情報？如果你非想要，不如去找小丫頭試試。”
“馬耶？”
“別小看她，看起來不靠譜，要說打聽情報她是行家。”
“看得出來，隻不過她收的好處費可不輕。”
“她不對別人收那麽多，隻是對你例外。”
“對我例外？那可真榮幸。”
馬耶擺明了就是存心作弄和報複他，林冬早就習以為常，不過正如巴洛所說，他還真不能缺少這個情報通的幫忙。
隻是不知道馬耶這次能不能幫上忙，藏在幕後的神秘勢力如果真的存在，那可是非同尋常，稍有疏忽恐怕連命都得搭進去……
林冬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大叔，你了解十年前的馬耶嗎？”
巴洛一愣：“十年前？”
“是這樣……”林冬把兩天前馬耶突然提出的請求簡略一說，“光憑一件衣服去調查有些麻煩，我想了解一下她的過去。”
巴洛仰起頭，思索片刻，歎了口氣：“我對她的了解僅限於兩三年前，也就是她加入組織之後，隻知道她的被捕和你有關。”
“沒錯，是我逮捕她的，但我查到的資料也僅限於她是個惹是生非的暴走族而已，而且我也沒想到她會被提前釋放，還加入了‘蛇鷹’。”
“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她沒有經過任何的考核，而是通過‘特別介紹’加入組織的。”
林冬一驚：“特別介紹？”
“在組織裏這是很少見的，不過這是個秘密，具體內情我也沒有頭緒，能幫你的就隻有這些了。”
“好，多謝你了大叔。”
雖然沒有得到理想的答案，但巴洛確實提供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林冬掛念著家裏的高爾芙，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被巴洛叫住：“有件事我還想再問你一句，你沒打算成為組織的首領嗎？”
林冬聳了聳肩：“又來了？上次在醫院裏不是問過了嗎？”
“就當我喜歡囉嗦好了，怎麽樣？你應該，不，你絕對有能力勝任。”
林冬苦笑：“和你說實話大叔，我真沒興趣，說多少次都一樣。”
巴洛有些不屑：“這算是淡泊名利？”
“大叔，我沒那麽偉大。”
巴洛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意味深長：“不僅僅是名譽的問題，重要的是成為首領以後，有些問題就能更順利地解決，你不這麽認為？”
巴洛特意地加重了“有些問題”這幾個字，林冬心裏一動，但終於沒有回答，擺了擺手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