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三
得到了答案的少女，沒有立刻作出回應，隻是盯著林冬上下打量，一聲不吭，眼睛閃著怪異的光芒，鬧得林冬都有些緊張起來，就算剛才以一己之力單幹五個凶狠的雇傭兵，他都沒那麽緊張。
現在他完全猜不到接下去會發生什麽，所以也隻能保持沉默，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尷尬，不過很快，少女再次開了口。
“掃描完成，確認。”
——掃描？確認？你真的是機器人嗎？
林冬想笑，但笑不出來，眼前的少女不一定是機器人，但肯定不是正常人類，這已經是無需質疑的了。
“你叫什麽名字？”
聽到少女發問，林冬這才緩過神來。
“林冬，森林的林，冬天的冬。”
“把手伸過來，右手。”
“右手？”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林冬還是照著做了，然後，隻見少女毫不客氣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食指。”
少女說道。
林冬還是毫不遲疑地照做了，剛伸直了食指，隻見少女忽然張開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林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把手縮回去，但是少女的力氣大的出奇，掙了兩下竟然無法掙脫，再看少女那樣子，嘴唇輕輕地蠕動著，明顯就是在吸他的血。
說來奇怪，明明這個少女不是人類，可來自她肌膚的溫度和觸感卻和人類沒有兩樣，現在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個高度了？
林冬心裏說不出的驚詫，甚至壓過了手指上的疼痛，就在這時，外麵又響起了槍聲和吼叫聲。還有隱隱約約的，聽不懂的鳥語，顯然是雇傭兵援軍到了。
林冬頓時著急起來：“外麵……”
少女豎起右手食指，示意他安靜，卻沒有停止“吸血”，看樣子完全不在乎外麵發生了什麽事，這股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冷靜感染了林冬，他也就不再出聲，任由少女繼續這個奇怪的“儀式”。
隻是不知道等到“儀式”結束，雇傭兵們是不是已經衝到眼前，槍口對著他的腦袋了。幸好，又過了兩秒鍾，少女就放開了他的手指，她那金色的瞳孔，此刻已變得血紅。
“信息確認，契約完成，駕駛員林冬，有效期終身。”
聽了少女這一段沒頭沒尾的話，林冬徹底懵圈，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此時雇傭兵的叫喊聲已經越來越近，少女的瞳孔又變回了金色，她伸手指了指外麵。
“外麵在打仗？”
“呃……不是。”
林冬有些清醒過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但可以肯定是突襲，敵人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上車。”
“啊？上車？”
這裏哪裏還有車？運輸車已經無法行駛了啊！
林冬茫然四顧，少女的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有些古怪：
“車，我。”
“你？”
林冬更加不明所以。
“你的意思是‘上你’？怎麽剛見麵就這麽主動……”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小段子滑不溜丟地就冒出來了，林冬趕緊閉上嘴，果然，少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不許對我出言不遜！如果不是完成了契約，你現在已經死了！”
“是，是！對不起，請原諒！”
剛才就已經領教了少女的力氣，真要是動起手來，說不定真會被她給幹掉！
林冬不敢再貧嘴，但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那，我該怎麽做？”
“看樣子你是第一次？”
“不，我連第一次都沒有……沒什麽！”
總算懸崖勒馬，把又一個小段子給收了回去，幸好這次少女聽得似懂非懂，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麽就由我來自動行駛。”
“自動……行駛？”
“在那裏站好，別亂動。”
少女轉過身去，然後“啪嗒”一聲，像是按下了什麽開關，這時候，林冬看到她的左右肩胛處閃了兩下，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拋入了太空一樣忽然失重，等到他清醒過來，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節四
林冬剛才還站在運輸車的車廂裏，轉眼之間，已經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轉移到了一個奇怪的場所，這個場所整體上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化的工作室，但是身邊沒有牆壁，或者說牆壁就像是玻璃一樣完全透明，外麵的場景一目了然，整一個360度全景投影。
透過這麵“牆壁”，林冬清晰地看到了運輸車車廂的每一個角落，這就證明他此時應該還在車廂裏。
但是再仔細一看，林冬又不免覺得詫異，因為他此刻並不是站在車廂裏，而是坐在舒適的皮質座椅上，身上還不知什麽時候被係上了安全帶，沒錯，就像是坐在汽車的駕駛席上，可要說是駕駛席，偏偏又沒有方向盤，也沒有儀表盤，更沒有油門、刹車、變速杆，倒是座椅的兩邊各有一個小小的控製台，右手邊控製台上分布著一堆的按鈕，左手邊控製台上則是一顆奇怪的黑色圓球。
林冬不由得想起自己十分擅長的VR遊戲來了，現在的VR遊戲就有這麽一種類型，是借助圓球形的控製器來操控方向，然後用簡單的按鍵來對應一係列的動作，這類遊戲隻要是射擊、格鬥、解謎類的，林冬都能玩得得心應手，砍瓜切菜。
林冬正驚訝間，少女的聲音響了起來。
“準備好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我的量子駕駛艙，你沒見過嗎？”
“原來如此。”林冬恍然大悟，“這就是量子駕駛艙啊！”
“你真的沒見過？”
“也不能這麽說，我在書上看到過文字介紹，今天是第一次接觸到實物。”
也不能嘲笑林冬大驚小怪，因為冬雀市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搭載“量子駕駛艙”的新型車。
在這個時代，依靠方向盤和變速杆來駕駛的汽車已經屬於被淘汰的傳統車了，除了死忠和收藏癖，沒有誰會繼續使用，如今最普及的，就是組合了圓球形方向操控器和指令按鈕的新型駕駛艙，搭載這類新型駕駛艙的車，被統稱為“新型車”，現在大街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車輛，都屬於這種類型。
在新型車裏最先進的，則是搭載了量子駕駛艙的一類，和其他新型車的區別，就在於其駕駛艙結合了量子科技，駕駛員在操控時會被傳送到一個奇妙的量子空間裏進行駕駛，行動更加自由，安全係數也更高，相比之下，普通新型車也就是對原來的駕駛席進行了改造而已。
此外，另一個明顯的區別就是，普通的新型車依然保留了腳踩油門和刹車的模式，而眼前這個量子駕駛艙，連這兩個裝置也轉移到了指令按鈕裏。
對賽車十分熱衷的林冬，也在雜誌上看到過相關的介紹，但都隻是停留在文字上，沒有機會，也沒有足夠的金錢接觸真正的實物，因此一直覺得遺憾，想不到今天竟然得償所願。
隻不過現在不是歡呼雀躍的時候，林冬調整了一下坐姿，剛要去觸碰球形方向儀，少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是第一次用？”
“是的，但是我有自信……”
林冬躍躍欲試，少女卻提出了拒絕。
“切換到自動行駛。”
“……好吧。”
林冬多少有些遺憾，但現在也不是爭辯的時候，他掃了一眼左手邊的控製台。
“是‘自動’對吧？”
“對就是這個！”
雇傭兵援軍的聲音就在車廂外，林冬都已經看到他們的槍口了，他立刻按下了按鈕，跟著就是“模式切換成功”的係統提示音。
緊接著，少女伸展了一下身體，就像是火箭一樣，瞬間加速，衝出了車廂，兩個剛來到車廂入口的雇傭兵還沒明白過來，就被突然衝出的少女撞得騰空而起，看那模樣，就算不死也得終身殘廢了。
其他幾名雇傭兵好不容易反應了過來，大呼小叫著朝著少女舉槍射擊，然而子彈竟然追不上少女，轉眼之間，她就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