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小巷中,淩哲和劉璃相擁在了一起。

劉璃的心跳聲隨著兩人的肉體接觸,傳達到了淩哲的身上。

“喂,你準備要抱到什麽時候?”劉璃突然地冷冷說道。

話音剛落,淩哲這才反應過來,猛地鬆開手向後退了兩步。他看著劉璃,此時的她又變成了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淩哲的臉微微羞紅,但卻因為光線太暗以及臉上血漬遮蓋的緣故,並沒有那麽顯眼。

“對……對……”淩哲非常想說一句對不起,但是不知為何怎麽也說不出口。

劉璃冷冷地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叫你不要逞能,為什麽還這麽自作主張?”

的確,淩哲這一次的舉動實在是太冒失了,如果沒有劉璃及時出手相助,後果不堪設想。不過也可以看得出來,這群手背上紋著黑色蜘蛛的人,肯定是一群很麻煩的家夥。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們都已經站不起身了,也都不敢站起身,說不定剛一站起來就被劉璃隨隨便便一下給打趴下了。

“好吧,這次……這次的確怪我,我……”他低頭看到了劉璃還在不斷流血的手,“你的手還在流血,我們還是趕緊去包紮一下吧。”

劉璃並沒有理會他,隻是默默地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撥打了一個電話:“坐標就是我現在的位置,多帶點人來,老鼠有點多。”說罷她掛斷了電話。

淩哲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試探性地問道:“什麽意思?你這打電話給誰呢?”

劉璃注意了一下剛才的那個大塊頭,他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了,就算爬起來了,他的手腳手肘甚至手指的關節,都已經被劉璃給掰開了。

隨便活動一下手腳,就能夠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痛覺。雖然攻擊關節部位在打鬥中是屬於下三濫的招數,不過卻是以弱勝強的最好辦法。畢竟在生死前,誰還在乎自己是否贏得高尚不高尚,活命要緊。

他來到了那個黃毛小混混麵前,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這個小黃毛是這群小混混的帶頭大哥。真沒想到這麽一大群人,跟了個那麽沒有用的大哥。

剛才這個家夥被劉璃給裝暈了,劉璃拿起了他的右手看了看問道:“你在呂嘉豪的記憶中,看淡到的黑色蜘蛛紋身,是這個樣子的嗎?”

“嗯,就是這個樣子的。”淩哲非常肯定地說道,“但是這群人並不是呂嘉豪記憶中的那群人,我大概還記得那群人的長相,和他們都不一樣。”

淩哲和劉璃目前所在的是星都的東半邊,屬於繁華地段。呂嘉豪的公寓是在星都西區的老城區,看來這群家夥的分布非常的廣泛。

不到幾分鍾的功夫,小巷外就開來了幾輛車,淩哲認得出來這是黑大個他們的車。那幾個人下來之後,看到兩人身上都沾了血都慌了。但是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十個小混混,又舒了一口氣。

黑大個拿來了一個急救箱,用酒精和水幫劉璃處理了一下傷口。

劉璃指著地上的小混混問淩哲:“怎麽樣,是要全部帶回去,還是你挑幾個?”

淩哲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大塊頭,又想起了剛才被他胖揍時的場景,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指著那個黃毛說道:“就帶他回去算了,不過其他的人你們最好也處理一下,別讓他們知道了我們。”

幾個人將那個黃毛混混帶上了車,劉璃和淩哲也坐上了那輛車的後座,分別坐在小混混的兩旁。

車子快速地發動,開往了淩哲暫住的那個公寓。

路上黃毛混混醒了過來,他的手已經被尼龍拉扣綁住,完全掙脫不了。左右一看淩哲和劉璃,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哭喪著求饒道:“大哥大姐,剛……剛才全都是誤會,我……我錯了,我錯了!”

劉璃沒有說話,雙手抱在胸前麵無表情地注視前方,感覺像是把這個小混混當成了空氣一樣。但是她眉宇之間透露出的那股殺意,還是讓小混混懼怕萬分,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劉璃將他所有的小弟都幹趴下了。

隨即他又麵朝向了淩哲求饒道:“大哥,你們這是要把我送到哪兒啊。我求你們了,我狗眼不識泰山,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這一會吧。”

淩哲被他不斷叨叨得有些煩了,呲著牙嘖了一聲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那麽煩啊?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心想著剛才把他帶上車之前,為啥不讓黑大個給他來一針鎮定劑,讓他安靜一點兒。

小混混以為是把淩哲惹毛了,更加認慫地哀求道:“大哥,我錯了,下次真的不敢了。您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這種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人,淩哲見到他就感覺惡心。

現在像是個蒼蠅一樣,不停地在耳邊叫喚著更加讓人討厭,淩哲沒辦法,隻能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又不拿你怎樣。你跟我們回去,我到時候問你幾個問題,隻要你如實回答我,我保證你沒事兒。”

聽到了淩哲的這個保證,這個黃毛安心了不少,直到回到公寓,他都沒有再說些什麽話。

到了公寓,淩哲走下了車,一彎腰就感覺背部和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看來之前的那兩下傷的不輕。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真的得注意一點了。

進了房間,混混坐在了沙發上,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叉著腰站在他的周圍。淩哲在衛生間裏洗掉了臉上的血漬,長歎一口氣後走了出來。

他坐在小混混麵前問道:“你先說說吧,你叫什麽,住哪兒。”

黃毛很快地就回答道:“我叫劉彪,就住在剛才那一片兒。”

淩哲指著他手背上的黑色蜘蛛問道:“你們的人,為什麽都在手背上紋著黑色的蜘蛛?還有,你們究竟是做什麽的?”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看來淩哲問的問題對他來說是挺秘密的事情:“嗨,這個蜘蛛啊,其實它使我們幫會的標記。雖然很早就廢掉了這條規矩了,但是我們還有好多新來的,都還是會把它紋上。我們……我們做的是……”

淩哲有些不耐煩了,拍了下桌子大聲說道:“是不是黑社會?”

混混被嚇得猛地點了點頭,但是隨即他又搖了搖頭:“黑社會的話……算不太上,我們其實都是浩哥手下的人。”

“浩哥?浩哥是誰?”淩哲問道。

黃毛激動地說道:“範陽浩啊,這你都不知道?星都好多的酒吧和底下賭場都是他管的!”說道這兒,他下意識地捂了捂嘴,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防備。

淩哲說道:“你盡管說就是,我們又不是警察,對他那些事情不感興趣。你說出來了,我們也懶得去管。接著說吧,他是開賭場的,那你們幾個是幹什麽的?”

黃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嗯……我們……平時也就是收受保護費,然後幫浩哥去催債啥的,平時也沒有啥正經的工作。”

“放高利貸啊,我明白了。”淩哲挑了挑眉,“那他這麽做,就不怕把警察給招來?”

黃毛牛氣哄哄地拍了拍胸口說道:“警察?才不怕呢,我們浩哥可是有錢人,他的關係硬著呢,而且手下人特多,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

淩哲撐著下巴點了點頭,看起來他所說的這個浩哥,是一個很不好惹的角色:“嗯,那我再問你,這些人,你有沒有見過。”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