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交談後,江悠悠和淩哲告別,回到了公司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淩哲走出大樓,打開了文件袋查看著文件。文件的裏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一些個人檔案還有合同的那些雜碎內容。

他翻開了黃大海的那一份,除去一些沒有價值的介紹後,下麵填寫著他的個人信息。包括手機號碼、籍貫、聯係地址以及銀行卡卡號之類的等等。

他先是撥打了黃大海的電話,電話那一頭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的聲音,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聯係地址有兩個,一個是星都西區的一所公寓,想必現在他已經離開了。還有一個是距離星都並不算遠的一個縣城,想必那個地方就是黃大海的老家了。

這個地方並不算遠,乘坐大巴一個小時不到就能夠抵達。現在才剛剛早上,去一趟回來晚上估計還能找江悠悠問些事情。想到這兒,淩哲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麵——一個不太大的活動室,一群穿著校服的男生正在排練著節目。男生中站著一個相貌清秀,不太愛說話的男生。

這個記憶片段就像是電流一樣,從淩哲的腦海中快速地略過——“那個人是誰?”

一個小時過後,淩哲乘坐著大巴來到黃大海的那個小鎮。這裏雖然說是個小鎮,但是人非常的少,街道上帶的行人和車輛都非常少。兩旁排布著儼然的小樓,每棟小樓都門窗緊閉,隻有幾個開著店鋪的門是開著的。

走在街上,偶爾還能夠看到幾條流浪狗流浪貓出沒。時不時能夠聽見小樓內傳出麻將碰撞的聲音,還有聽不懂的當地方言。看來這兒的經濟並不怎麽景氣,幾乎所有人都閉門不出。

按照江悠悠提供的那股地址,淩哲來到了黃大海的家。和其他的房子一樣,這棟看上去不怎麽起眼的四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個破敗的招牌,底下“茶行”兩個大字非常醒目。看來黃大海的家裏以前是做茶葉生意的。

隔壁的一棟樓底層門是開著的,門沿上寫著一行大字——“麗英超市”

放屋裏擺放著幾個貨架,貨架上零零散散地排布著一些商品,超市的主人是一個中年婦女,正拿著手機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電視劇。

她聲音開得特別大,以至於在隔壁都聽得見。

淩哲走到了那家超市裏,他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隔壁這一家裏有人嗎?”

婦女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了電視節目,用方言很不屑地說了一句:“不知道。”

淩哲吧唧了一下嘴,看來隻好用那一招了。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個警官證一樣的錢包說道:“您好,我是警察,現在正在執行任務,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配合。”

婦女一看那個警徽,立刻端正了態度:“哦,是警察啊,剛才不好意思了。”

淩哲心裏笑著將“警官證”收了起來,這一招對於這些平民百姓來說,真的是百試百靈。他清了清嗓子問道:“請問,您隔壁那一家現在有人嗎?”

婦女扯著嗓子說道:“老黃家啊,他們出車禍都死光了啊。哦不對,他們的兒子黃大海前陣子我看回來了,嗨,我也不太記得了。”

問出了黃大海在家後,淩哲點了點頭道:“好的,謝謝了。”

說罷,他朝著黃大海的房子走去。這棟樓門窗緊閉,根本沒有地方呢能夠進去,也不知道黃大海在幾樓,不知道喊他能不能聽得見,隻能繞著房子轉,判斷下黃大海在哪個房間。

正當淩哲繞到了小樓後麵,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門打開了。

從門內走出來了一個身材肥胖,一臉憔悴的中年男子。男人一手提著一個黑袋子,袋子裏散發著一股酸臭味,應該是廚餘垃圾。另一隻手則是拄著一根拐杖。

他剛打開門的時候,淩哲就和他麵對麵對視了一眼,他楞了一下,隨即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他把房屋的後門關上,朝著不遠處的垃圾箱走去。

“請問你是黃大海,黃先生嗎?”淩哲上前一步問道。

男人回過頭,用他那毫無神彩的雙眼打量了一番淩哲道:“是我,你是誰啊?”

他將垃圾袋扔到了垃圾箱裏後點了根煙,一邊抽著煙一邊問道:“要約稿的話,直接說價錢吧,我寫,如果是別的什麽事兒的,你就別來找我了。”

黃大海的語氣顯得十分不友好,淩哲看著他的這身打扮,以及好久沒有整理過的頭發,就大致感覺的到他最近的生活很糟糕。

淩哲擺了擺手道:“抱歉,今天來,我是想要向您詢問一下有關梁峰的事情的。”

他一聽見梁峰這個名字,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將手上的煙頭往地上一扔怒斥道:“哼!別再在我麵前提起這個名字!”

淩哲見他情緒失控了,連忙直接掏出了那個警官證的錢包說道:“不好意思,我是警察,現在正在調查一起案子。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

但是這一招似乎對老黃不起作用,他朝地上吐了口痰道:“呸,警察又怎麽樣?老子就是不想聽到他那個狗名字!你也不用來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罷,他就拄著拐杖朝著街道的對麵走去。

從之前那個黃毛混混記憶中可以得知,顧濤通過讓梁峰抵押工作室,欠下了一筆很大的錢,這筆錢在梁峰失蹤之後,自然是這些工作室裏的人來承擔。

那些黑社會要債,淩哲是能夠想象的,他也知道黃大海為此一定留下了很不好的回憶。不過他這麽做,也是為了讓案情水落石出。

為了能夠套到話,淩哲隻好再一次用謊言來行動了。雖然這對他來說,並不算謊言,隻能算是還沒有證實的事實。

“老黃,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非常恨梁峰。”淩哲義正言辭地說道,“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事實,你們幾個,還有梁峰其實是被人陷害的,他現在,已經死了。”

老黃的麵部肌肉有些顫動,但是表情並沒有改變,遲疑片刻後他哼了一聲說道:“哼,那小子,沒想到也會有今天?活該!死的好!”

通過觀察,淩哲發現老黃在說話的時候,眼珠不斷的左右移動,左手很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這都是人在說謊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緊張。

“老黃,陷害你們的並不是梁峰。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他真的沒有像害你。”淩哲隨即展開了進一步的攻勢,“我相信你也非常想要抓住那個真凶,現在梁峰死了,高源在醫院昏迷不醒,難道你還準備繼續逃避?”

“高源?高源他怎麽了?他又沒有簽字。”老黃問道。

“和你一樣,被人打的,現在還癱瘓在醫院裏。我猜他估計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淩哲繼續胡謅道。

話音落定,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老黃微微低著頭,舌頭不斷地舔舐著嘴唇,看得出來他十分緊張。

幾秒鍾過後,他緩緩說道:“如果我幫了你們,警方能抓到凶手嗎?”

說話間,他的眼眶微微濕潤了,淚水漸漸地盛滿了整個眼眶。但是他還是強忍著,不讓淚水流淌出來。

同樣的場景,淩哲已經經曆過兩次了,雖然說謊對於他來說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當他麵對方媛和老黃的時候,內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嗯,我們保證,一定要將凶手抓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