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外頭還不斷地下著雪。
冷曦和江悠悠在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他們現在是情侶,但是還是還是達成共識,要了一件雙人房。
兩人走進了房間,剛踏入一隻腳就感覺到了地上鋪著的地毯,非常柔軟。隨後燈光自己就打開了。
“哇哦,這個房間還真不錯啊!”江悠悠脫了鞋就快步跑到床前撲了上去。
這個房間的布置可以說是非常豪華了,現代化的設備加上北歐風格的布置,將科技與藝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冷曦將行李放在了一旁,也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非常的柔軟,剛一躺下去,幾乎半個身子就陷進去了。
“嗚~好軟好軟啊。這個房間真是太棒了。”江悠悠在**來回翻滾著,像是一隻小貓。
冷曦坐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路燈下還能看得見寒風將空中的白雪卷起,猶如無數黑暗中漫天飛舞的白色精靈一樣。
“如果明天雪停了,要一起滑雪嗎?”冷曦指著遠處的山說道。
江悠悠抱緊了枕頭,看著窗外冰天雪地的世界,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來:“那個……嗚~明天會不會很冷啊?”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冷曦,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冷曦挑了挑眉,掏出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說道:“嗯,運氣不錯。明天根據天氣預報的描述,會放晴,氣溫麽……”他將手機屏幕遞到了江悠悠麵前。
一個“-10℃”映入了眼簾。
“嗚~那麽冷啊。我還是不去了吧……”
冷曦叉著腰歎了口氣:“之前還說要去滑雪來著的,就這麽點冷你就害怕了。”
江悠悠緊抿著嘴微笑著,看了一眼行李突然說道:“對了對了,今天一天沒審稿子了,我得趕緊了……趕緊了……”
說著,她就把行李中的筆記本和記憶讀取儀拿了出來,躺在**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冷曦見狀,一把奪過了江悠悠手中的記憶讀取儀藏在身後。
“哎呀,冷曦你別這樣,快給我……”
然而冷曦的態度依舊很堅定:“我記得沒錯的話,記憶編輯線下尋找作者商議簽約,可是要充分了解簽約內容的。作為一個記憶編輯,尤其是你這種簽約編輯。你不去了解一下滑雪,過意的去嗎?”
“嗚~……”
“哎呀,別嗚嗚嗚的了,明天早上我就會來叫你的。就這說好了!”冷曦晃了晃手中的記憶讀取儀,嚴肅的表情卻讓人看著感覺想笑。
“嗚~好吧好吧,滑雪就滑雪,大不了埋在雪堆裏把我凍死算了。”她吐了吐舌頭,“略略略,快把記憶讀取儀還給我吧。”
冷曦無奈地搖了搖頭:“有那麽誇張嗎?你不是體驗過滑雪的記憶嗎?為什麽那個時候感覺不到冷?”
江悠悠沉默了,她半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因為……因為……”
冷曦打斷道:“因為你隻是覺得冷而已,隻要運動起來後,身體就不會感到冷了。不信你明天試試看吧。”
····
一聲汽車的喇叭聲響起,顧濤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昨晚因為實在是太累了,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之前準備好的車。原本打算直接開車回星都的,但是他畢竟是個非常謹慎的人,疲勞駕駛這種低級錯誤,他可不會犯。
於是顧濤就在車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臉上還睡出個方向盤的印來。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8點了。他停車的位置是一個小鎮,附近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多,以運送貨物的大貨車為主。
顧濤警覺地環顧了一下周圍,他就像是一個敏銳的獵人,時刻處於警戒狀態,盯著角落裏可能會露出頭的狐狸。
兩邊的車門緊閉,他又看了看後排座位上兩個黑色背包——“看來昨晚一切正常。”
他插入了車鑰匙發動了車子,汽車發動機發出嗡嗡的響聲。打開導航儀後,顧濤按照提示的路線朝著星都開了過去。
一路上十分無聊,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兩旁看似相差不多的行道樹,還有偶爾出現的幾輛貨車。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風景還是一塵不變的。
過了好久,顧濤帶著的煙都已經抽完了。之前在小樓裏的水和食物,顧濤覺得太重也沒有帶。又渴又餓又犯了煙癮的顧濤在一個加油站停了下來,他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到中午了。距離星都也隻剩下幾十公裏的路程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他將自己放換洗衣服和折疊鏟的包一同帶下了車,隨手扔進了加油站的垃圾桶裏。
這裏一路上的垃圾,都會在每天下午的17點,被垃圾車統一帶到垃圾填埋場。所以並不用擔心有流浪漢會把這些東西撿起來,其實就算被撿起來也沒關係,裏麵隻有一些非常普通的衣服,還有一個折疊鏟。這種類型的折疊鏟,到哪兒都能夠買到。
顧濤早就在包裏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遺留。
在加油站的超市裏買了一瓶紅牛還有一小袋牛肉後,他回到了車上。剛一關上車門,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浩哥。他很快地就接起了電話。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電話那一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周圍還夾雜著一些嘈雜的音樂聲。
“放心吧,我全都搞定了。”說著,顧濤將一塊牛肉塞進了口中,很是享受的咀嚼道:“一會兒我就會把錢給你送去,這次多虧了你,幫了我大忙了。”
“哼,小意思。”說著,他遲疑了一下,“話說,你真的一分錢也不要麽?”
顧濤冷笑一聲道:“那是當然,雖然我很缺錢,而且我也很喜歡錢。不過比起錢,能夠把這個家夥給榨幹弄臭對我來說更痛快。”
“哼,真是不懂你這個家夥。好了,那就這樣吧。”
說罷,他掛斷了電話。
吃午飯補充體力的這會兒功夫,顧濤用手機瀏覽了幾個記憶平台的首頁。這幾個平台就是梁峰之前,把已經和九城簽約了的記憶放到別處投放的那幾個。
其實這個辦法也是顧濤告訴他的,顧濤在一次吃飯的時候,聊到過他曾經手下有個作者,仗著自己的名氣,將已經簽約的記憶賣給別的平台。讓小平台得到流量,而他獲得一筆報酬。
當時梁峰要做出這個舉動時,顧濤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也好,對於梁峰來說,他這是自己將自己給毀了。
不出所料,每個上傳了的平台都多了許多的用戶,那些小平台的論壇首頁也都是討論梁峰上傳的記憶。
大部分的帖子都是在討論這個作者多厲害,這些記憶多嚇人之類的。
但是有小部分的帖子卻在討論版權問題,許多資深的共享記憶愛好者紛紛表示不滿,梁峰的工作室是九城獨家簽約的,現在卻在那麽多平台出現,已經違反了合同規則了。
麵對這些少數人的質疑,大部分人還是不反對的。因為九城的訂閱費是最高的,能夠在其他小網站上,用低廉的價格體驗到高端的記憶,對於他們來說當然是很樂意的。
顧濤看到了一番爭吵的情形,他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他隨即放下手中的飲料,在每個平台都注冊了賬號,開始發帖引發更大的爭論,並且暗中把紛爭的矛頭指向了梁峰工作室違約。
幾番挑撥後,一群人就開始就這個問題撕了起來。顧濤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隨後關掉手機,發動了汽車朝著星都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