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坡上,江悠悠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滑雪杖。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嚐試了。之前的幾次失敗,大部分的原因是半道上直接停了下來。因為害怕會翻到,江悠悠每一次都不敢滑太快,這也就導致了動力不足,停在半道。

冷曦已經教得滿頭大汗了,他脫下了滑雪帽,被汗水浸濕了的頭發貼在了他的臉頰。看著江悠悠一副緊張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道:“真的不用害怕的,雪地很軟,而且雪也不深。摔倒了一點也不疼的。”

“嗚~”但是江悠悠的雙手還是不斷地顫抖著,盡管眼前的這道坡那麽的平緩。

最後,在冷曦的再三鼓舞下,江悠悠用力地將滑雪杖往後一撐,快速地朝著坡下滑行。

“哎哎哎!”這一次的速度特別快,讓她有些控製不住。

冷曦站在遠處大喊道:“身體不要晃動!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再加速試試!”

說罷,江悠悠將滑雪杖再一次向後用力一撐,在坡道一半的位置借助著重力加速,快速而平穩地滑到了低端。

“哈!成功啦!”這是江悠悠第一次一次性滑到底,她興奮地朝著坡頂的冷曦揮了揮手。

冷曦快速地跑了下來,江悠悠等不及了似得上前炫耀道:“你看你看!我成功了!”

“你看吧,我說過沒有那麽難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更陡的坡?”冷曦問道。

江悠悠的表情定格在了這一秒,她臉上露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著實有些滑稽:“嗚~這個……”

就在這個時候,江悠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江悠悠眉毛一挑:“哈,肯定是黑仔他們弄好了。”她急忙地脫下手套拿出了手機,果然是黑仔他們的電話。

電話中黑仔問了一下他們還要不要多玩兒一會兒,江悠悠很快地就以工作為重的理由推辭了。黑仔也沒有多說什麽,半個小時過後會上來接他們回去。

冷曦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說道:“你不是明明已經會滑了嗎?就不想試試更高難度的嗎?”

江悠悠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哎呀,滑雪這種東西,還是重在參與,不在於滑的多好,身體得到鍛煉不就好了嗎?”

麵對這套解釋,冷曦一時語塞,他攤了攤手道:“好吧好吧,說不過你。那我們回去吧。”

冷曦剛轉身,江悠悠就叫住了他:“哎哎哎!難得來一趟,我給你拍個照留念吧。”

“拍照?”冷曦狐疑道,“不都可以用共享記憶了嗎?為什麽還要拍照?”

江悠悠推了推冷曦撒嬌道:“哎呀你就別管了,我想拍照留念嘛,你快去站好來,擺個帥氣的姿勢哈!”說著,她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台便攜式數碼相機。

冷曦實在也拗不過她,隻好挑了一個人不多的地方,擺了一個造型站好。

····

呂嘉豪徹底慌了,他吞吞吐吐地說道:“那……濤……濤哥,現在該怎麽辦啊?”

顧濤右手撐著下巴,雙眉緊促若有所思。雖然他表麵上看起來是一副非常焦慮,困惑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他的內心此時正欣喜若狂,他從來沒有感覺到幸災樂禍是那麽棒的感覺。

沉吟片刻後,顧濤說道:“總之現在千萬不要把這個事情說出去,我希望你能夠保守這個秘密。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得想辦法聯係上梁峰,到時候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一起商量對策的問題。”

呂嘉豪點了點頭,雖然呂嘉豪平時的人品很不錯,為人也十分仗義。但是顧濤知道,這個家夥是這群人裏麵,最懦弱的一個。所以拿他開刀,準沒錯。

不過一會兒,呂嘉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手機鈴聲打破了此時的寂靜,呂嘉豪趕緊掏出了手機,一看到來電顯示,他不禁瞪大了眼:“是峰子!”

“快!問他現在在哪兒了。”顧濤說道。

呂嘉豪接起了電話:“喂!峰子,你這兩天都到哪兒去了?工作室出事兒了啊,你趕快回來吧。”

然而電話那一頭的聲音遲遲沒有傳來,幾秒鍾後,一個十分沙啞的聲音說道:“抱歉,讓各位擔心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雖然依稀間能夠感覺得到這是梁峰的聲音,但是沙啞得實在是有些過了。

“峰子,你現在在哪兒呢?大家都很擔心你,你快回來吧。”呂嘉豪說道。

梁峰咳嗽了兩聲,緩緩地說道:“嘉豪啊,我……我現在還不能回來。”

“為啥啊?”呂嘉豪太高了嗓門道,“那個……峰子,濤哥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峰子你真的……真的做了那種事兒?”

梁峰又沉默了,遲疑了一會兒後,他低沉地嗯了一聲。

呂嘉豪的臉上露出了一番複雜的神情,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比起憤怒,跟多的可能是無奈吧,對兄弟陷入困境自己卻無法做什麽的無奈。

“峰子,先別管那麽多了,你趕快回來吧。到時候大家一起想辦法,咋樣?”呂嘉豪再次請求道。

“嘉豪,恐怕我這段時間不能回來了。”

“為什麽啊?”

梁峰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暫時還沒辦法和你解釋,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還有,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行蹤告訴其他人,可以嗎?拜托你了,嘉豪。”

說罷,梁峰很快地將電話掛斷了。

“喂!喂!峰子!”呂嘉豪喊道,隨後他回撥了幾次梁峰的號碼,但是每次都隻是得到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回複。

顧濤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這通電話其實也是他昨晚準備好的。他在殺死梁峰後,把他的手機也一同帶了回來,昨晚他在範陽浩的手下找到了一個聲音比較像梁峰的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今天這個的時候打一通電話給呂嘉豪。

一切都按照這顧濤的計劃在進行著,而且馬上就要進入關鍵階段了。

“嘉豪,梁峰剛才都說了些什麽?”顧濤焦急地問道。

“他說……讓我們先不要把他的這件事情說出去,說是把他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就會回來的。”呂嘉豪說道,“濤哥,峰子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兒啊?他為啥不讓我們大家幫幫他?”

說到這兒,門外傳來了一些說話的聲音,大致能夠聽得出來是高源老黃他們。

“氣死我了,什麽叫讓我們自己去問?我們要是知道峰子怎麽了,還問他們幹啥?”老黃氣呼呼的,一邊罵著一邊從門外走了進來。

一同回來的除了高源老黃,還有司機和幾個助理。顧濤給呂嘉豪做了個眼神,示意讓他先把這件事情放一邊,一會兒私下交流。

老黃一進門,看到了顧濤說道:“濤哥,你來了啊。”

顧濤嗯了一聲,他的表情十分平靜,仿佛就和不知道事情的局外人一樣。

老黃一邊罵著別的平台的客服,一邊去飲水機倒了一杯水。高源急著問顧濤:“濤哥,峰子他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啊?你怎麽沒和他一起回來?”

顧濤很快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很早就回來的,不過我因為太累了,在家睡了一整天。關於梁峰的事情,我也一無所知。”

他說的非常流暢,絲毫不像是事先準備過的一樣。

隨後顧濤立刻轉移話題道:“你們那邊怎麽樣了?那些平台給了解釋嗎?”

高源歎了口氣道:“哎,雖然我們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好像就是,峰子他自己將已經簽約的作品,拿到了別的平台換取授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