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的你別跑。”朱思異見近不了劉桐的身,自己又不敢輕易上前,心想這樣拖下去隻能對自己不利,夜長夢多,他腦筋一轉,罵了起來,“我就是殺死你初戀小情人的凶手,你不是要替她報仇麽,來啊。”

麵對朱思異的語言挑釁,劉桐漲紅了臉,眼睛中噴出憤怒的火焰。他停住腳步,等待著朱思異下一輪進攻。

見自己的激將發起了效果,朱思異調整好姿勢,雙手握住鋼筋,如同武士握住長刀一般,兜頭向劉桐劈了下去。朱思異用力之猛,隻要鋼筋沾了對方的身,非死即傷。

一直同朱思異周旋的劉桐,麵無懼色,麵對迎麵而來的鋼筋,他如同變戲法似的一側身,讓了過去,右拳在朱思異的右臂外側用力一擊,朱思異身體向左半轉身。劉桐右臂瞬間鎖住了朱思異的喉嚨。這一招“擊腰鎖喉”的變化式,輕易將朱思異拿住。

劉桐的臂膀,頓時貫注全身之力,隻見朱思異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紫,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

“住手。”廠房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劉桐你不能殺了他。”緊接著腳步聲由遠而近。

劉桐咬著牙,臉上和脖子上青筋直冒,憤怒使他完全聽不到柯俊南的聲音。

柯俊南上前,使勁掰劉桐的臂膀。

劉桐這時才從憤怒的瘋狂中驚醒過來。他歎了口氣,將朱思異扔在了地上。

朱思異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柯俊南緊張地查看他的情況。

“死不了,窒息時間不夠長,一會他就會回過勁來了。”劉桐斜了一眼地上的朱思異,淡淡地說,“你倆用剛才綁你們繩子,把他綁好,省得一會他又喪心病狂。”劉桐的語氣少了憤怒,多了不屑。

柯俊南小跑著取來繩索,可比來比去,也不知道怎麽綁才好。

劉桐跛著腳,走上前,也不說話,示意柯俊南將繩子給他。他三下兩下打了個扣,將朱思異雙手背後,兩腕並攏,綁了個結實。而後又將繩頭遞到柯俊南手裏。

“一會你就牽著他,交給警察就好了。”

“嗯。”柯俊南接過繩頭,拉了一下,牢固的很。

劉桐用他蒲扇似的大手,用力在朱思異的背上拍了拍。

朱思異猛地吸了口氣,喘了起來,身體顫抖著。

“還有這個,你們也拿著。這是朱思異剛才和你們談話的錄音,也算是他的犯罪證據吧,希望有些用。”劉桐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

“你親自交到警察手上不是更好,也相當於多一個人證。”柯俊南疑惑的說。

“我有些不方便。子安的事了了,我也該回去了。”劉桐黯然道。

“回部隊嗎?”藍鶯兒問。

“嗯,我該回去領罰了,我上我的軍事法庭。關於將這個混蛋繩之以法的事,就拜托你們二位了。”劉桐用懇求的目光看了柯俊南與藍鶯兒一眼,將錄音筆向藍鶯兒遞去。

藍鶯兒接過錄音筆,裝進衣袋裏。

“一會警察就到,我先走一步。”說完,劉桐轉過身一瘸一拐的向廠房的出口走去。

望著劉桐遠去的背影,柯俊南有種莫名的感傷。待劉桐消逝在黑暗之中後,他低頭看著蜷曲身子在地上喘氣,神智未清的朱思異,長長地歎了口氣。

“俊,你沒事吧?”藍鶯兒依到柯俊南身邊,柔聲問道。

“沒事,都過去了”柯俊南一手攥緊捆著朱思異雙手的繩索,一手輕攬藍鶯兒的腰身,看著藍鶯兒的雙眸說,“鶯兒,認識我,讓你受苦了。”

藍鶯兒輕倚著柯俊南,心中既心酸又欣慰。她緩緩低下頭卻不經意看見了柯俊南受傷的手指。

“俊,你的手?”她心疼地叫了起來,捧起柯俊南的手落下淚來。

柯俊南看著藍鶯兒痛惜的表情,一種幸福洋溢在他的心頭。

“沒事啦,鶯兒,很快會長好的。”他抽回手指,輕拍藍鶯兒的肩膀。

朱思異又一陣咳嗽聲,打斷了柯俊南與藍鶯兒的交談。

“柯,柯俊南。”朱思異慢慢恢複了意識,他掙紮著坐了起來,喊了一句。

“嗯。”柯俊南應了一聲,一如平常與朋友交談一般。

“你把我放了,我安排你們出境。”朱思異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了劉桐的身影,底氣又足了起來。

“你瘋了嗎?”藍鶯兒被朱思異的話,弄的莫名其妙。

“要知道,警方手裏的證據可都是指向他的,對我的指控,沒有絲毫證據。你不要忘了,警方通緝的是他柯俊南,可不是我。”朱思異對藍鶯兒氣勢洶洶地說。

“切——,你是不是忘了剛才和我們一訴衷腸時都說了什麽?”藍鶯兒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有證據嗎?嗬嗬,我不承認,你們也沒辦法。”朱思異一臉無賴的表情。

“我見過無恥的,還真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藍鶯兒說著從衣袋裏掏出劉桐給她的錄音筆,“你所說的,劉桐都錄在這裏了。怕你想抵賴,也沒機會了。”

朱思異斜著眼睛,看著藍鶯兒,將信將疑地說:“怎麽會這樣。”

“好了,老朱。”柯俊南長籲了一口氣說,表情複雜的看著朱思異說,“在警察來之前,我們還可以聊聊。說點實在的吧。”

“……”朱思異沒有說話,在柯俊南知道全部真相之後,朱思異實在不知道還能和這們同窗好友說些什麽。

“有些事情,我還是不太明白。”柯俊南蹲下身子,與朱思異的視線在同一平麵。

朱思異扭過頭去,不看柯俊南的眼。

“兄弟一場,最後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柯俊南如同自言自語,“一直以來,我都視你為知己,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呢?”

朱思異猛的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柯俊南一眼:“少廢話,你一個公子哥,懂什麽。”說完,又將頭扭了過去。

“別理他,俊,這人就是個見利忘義的瘋子。”見自己的愛人遭到朱思異的冷語,藍鶯兒出來幫腔。

“可能我們真的不懂你吧。”柯俊南說著,站起身來。

廠房外,眩目的警燈閃了起來。

“阿俊,”朱思異一改剛才生硬的語氣,哀求著說,“能不能最後幫我一個忙。”

“什麽?”柯俊南困惑地望著坐在地上的朱思異。

“把那屋裏的酒端給我一杯。”朱思異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自知難逃法網,不如一死了之。

柯俊南沒有說話,臉上表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俊,不可以的。”見心地善良的柯俊南有些猶豫,藍鶯兒趕忙說,“你把酒給他,他死了,你可真成了殺人凶手了。”

柯俊南看著藍鶯兒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鶯兒,放心,我不會那麽糊塗了。”接著他轉而對朱思異說:

“老朱,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你了。在我們相處的這些年時在,我幾乎沒有拒絕過你的請求。甚至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會主動幫你解決問題,排除你前進道路上的障礙。直到現在我也沒搞明白,你是怎麽了?還是我們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