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殘害同們師姐,就不覺得羞愧嗎?!”華斬情長槍直指著上官嬌訓斥道。

上官嬌掩口輕笑著道:“喲,華教主雖已名揚天下,畢業還是年輕寡聞了些。我媚毒門的門規就是要淘弱留強,隻有鏟除所有力薄的同門之人才能成為最後的掌門!所以,我媚毒門曆代隻有最後存活下來的門徒才能繼續發揚本門,成為唯一的門主。”

頭一遭聽到這等門規的華斬情不禁擰緊了眉心,懨惡地道:“不愧是歪門邪派,竟會立下這等讓同門相殘的門規!”

上官嬌勾起一抹詭異笑容,瞄了眼道旁蜷縮在一堆的一眾百姓後,毫無預警的陡然由羅袖中各抖出八條彩綾分八方同時攻向華斬情,根根由如絲細線牽引著的毒針暗藏其中。

華斬情騰身而起,躲過十六條彩綾的圍攻,腳尖在還未收回的彩綾上稍一借力,抖長槍於半空中直刺向上官嬌哽嗓咽喉。那十六條彩綾竟如活了般不待收回到上官嬌手中重新操控,便倏地齊襲向華斬情背脊穴道。

駱霆軒、白煞雖都與城內兵將纏鬥著,卻均分心注意著華斬情的安危,見此情狀即時同聲道:“情兒,小心身後!”

華斬情未料到還有此後招,隻得硬生生收回已刺至上官嬌喉前的槍尖,長槍轉到身後絞住那十六條長綾,借勢翻轉身子翩然落地,形成了與上官嬌各執長綾一端之勢。

“華教主、華元帥,果然好身手!同為女子,當真餘有榮焉。”上官嬌橫展開纖細的雙臂,任羅袖在曉風細雨中輕舞,纏繞著各色彩綾的雙手緊握得有些慘白。

駱霆軒與身旁跟著畢月烏的白煞已聚到華斬情身畔,為其擋去意圖偷襲的“蝦兵蟹將”。

華斬情加重手上的力道,一扯之下十六條長綾應聲而斷,而牽引著十六根毒針的如絲細線去堅韌異常,雖少了彩綾的遮掩,在細雨中仍幾不可見。

上官嬌倏地傾身向前,手腕一轉已鬆糾纏在金槍上的十六條細線,十六根毒針重又攻向華斬情麵門。

華斬情橫槍擋過,戲謔的笑道:“想來上官小姐的繡工定是不錯,將鏽花針玩得這般出神入化!”

“華姐姐,過獎了!”上官嬌將十六根毒針牽引得上下翻飛,靈活如生。

金槍於朦朧煙雨中恍若幻化成一條恣意遊弋的蛟龍,迅若流星,勢若決堤的海潮一般,攻得上官嬌左支右拙,步步倒退。華斬情正想在上官嬌退至路邊百姓群中前狠下殺招時,上官嬌卻似乎已洞悉了她心聲般急退數步,隨手抓起地上一個七旬老婦便扔向華斬情直刺而至的槍尖。

畢月烏見狀,飛身上前接下受驚過度的老婦人。駱霆軒、白煞亦抽身上前,四人對上官嬌已成圍攻之勢。

上官嬌未懼反笑,將腳邊一個個無力反抗的百姓紛扔向四人,仿若一個玩得不亦樂乎的頑童,而妖媚詭異的目光與被她正“玩弄”的玩具又見證她實是視人命如草菅的妖魔。

當一個模樣清靈秀美的女童被扔向華斬情時,華斬情不疑有他的便伸手去接。那女童漾著甜美可人的笑容,惹人憐愛卻又説不清的詭異。

駱霆軒見狀,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一道清光,他還不及去捕捉清楚,便見一道白影已如閃電迅雷般撲向華斬情。

“小心!”

畢月烏雖不明情況,但見白煞飛身至華斬情身前相互便知事有凶險,千鈞一發之際傾身擋在白煞身前,接下了那女童一對軟嫩手掌打在胸口。

連綿不斷的煙雨霎時停了下來,一陣夾著雨後芳草馨香的清風掠過,拂亂了畢月烏垂在麵頰的青絲,撩撥著那閉月羞花的嬌顏。

一串串血珠由畢月烏嬌柔的嘴角溢出,在雪白的衣襟上匯成一朵朵怒放的血花,宛若永不凋零的豔麗妖嬈,鮮紅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