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帆忍著惡心吃完了一碗看上去非常奇怪的湯麵,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給她放了什麽東西進去,她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試圖和他說上一句話。

“我認識你嗎?你為什麽要抓我呀?”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怦怦亂跳,但一種求生的本能讓她保持清醒。

“吃完啦?那你睡覺吧,等遊戲結束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誰了,不過,嗬嗬,到時候可能你也見不到我了……”那個人依舊戴著白色的小醜麵具,到目前為止顧曉帆始終沒能見到他的廬山真麵目。

他大約30歲上下,小女孩仔細地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但一直使用了變聲器,似乎並不想讓她聽出自己的聲音。

“叔叔,你到底是誰?”她深吸了一口氣,嚐試著問了一句。

“哈哈,叔叔,你叫我叔叔?”那個戴著麵具的人吃吃地笑起來,看上去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麵具下的肌肉不住抖動著,“很少有人這樣叫我啊,怎麽,你吃飽了?”

“……”顧曉帆揶揄了一下,終於還是沒能說出什麽來,她實在無法忍受那種令人作嘔的湯麵了,連想一下都覺得惡心。

“不回答,就是吃飽咯。”那人見她沒有答話,便故自繼續說道,“你給我乖乖待著,叔叔我要幹正事了……”

看著顧曉帆及其緊張的樣子,麵具裏的肌肉傳出一陣莫名的抽搐,眼前這個小女孩如同待宰的羔羊,雙手和雙腳都被緊緊地綁在了靠背椅上,他感到十分受用,便喃喃地說道,“怕我殺了你?哈哈……現在我可舍不得殺你呀!”

“你……”顧曉帆一句話還沒說出來,便被一團不知什麽布揉成的布團緊緊塞住了嘴巴。

昏暗的燈光下,顧曉帆看到那個人佝僂著腰,在地上摸索著什麽,他激動地抖動著雙肩,好像極度興奮,飛快地翻動著手指,不一會,一個形狀奇怪的物件被他組裝完成了。顧曉帆瞪大眼睛,不知眼前這個神秘的人到底想對她做什麽。

“喂,乖了,叔叔請你一起玩一個遊戲,輸了的人會變成小狗,你說好不好呀?”

沒等顧曉帆回答,其實她也回答不了,那人迅速將一個小匣子似的東西交到她手裏,接著說道:“抱穩了啊!這可是遊戲的玩具,你要是喜歡就抱著,不喜歡就扔了,不過扔了你就會變小狗了哦!”

顧曉帆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做工精細的小匣子,似乎有一顆小鋼珠,在搖搖欲墜的匣子頂端搖擺著。耳朵裏似乎還傳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抱穩了啊,別動,叔叔找你爸爸玩去了……”那個戴著麵具的人說完這句話,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這間屋子,頎長的身影在屋子裏昏暗的燈光下,變換出一個個詭譎無比造型。

“奇怪了,當年的醫療事故怎麽沒有記錄?”市局的中心信息室裏,肖南看著電腦顯示器上返回的調查結果,詫異地說了一句。

“檔案裏並沒有記載你所說的那件案子,或許當時根本就沒有記錄在案吧。”負責查詢的小女警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看著牆上的掛鍾,心裏十分的不悅,雖然專案組已經傾巢出動,市局裏上上下下都繃著一股勁,但她身邊這個被羅鎮武稱為“民間神探”的家夥,已經在電腦前不眠不休幾個小時了。

牆上的時鍾指向淩晨四點。

“為什麽會沒有記載呢?”肖南再度發出一絲不滿的悶哼,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距離十殿閻羅的最終時限就要到來,而自己這邊卻一點進展都沒有。真急壞了肖南。

必須要在時間終結前找出真正的十殿閻羅是誰,這是肖南必須在下午4點前完成的任務,不然顧曉帆就沒救了。到目前為止派出去的偵查員都沒能找到她的下落,甚至一點消息都沒有。

羅海燕提供的情報已經將案情最大程度明朗化——五年前的那起醫療事故就是一切的導火索,申棟梁因為酗酒和使用劣質手術器材,直接造成一名車禍婦女的死亡,而石磊就是販賣劣質器材的人,他的女友文茜很有可能參與了劣質器材販賣的事實,事後顧命生和李海濱受到申棟梁的收買,炮製了一起針對醫療事故的不實報道,從而誤導警方辦案的視線;最後,申棟梁甚至收買了一名辦案刑警,強行將這件事作為醫療事故處理掉了。

線索清晰,並且環環相扣,在肖南這裏幾乎已經形成了完美的推理,除了一條——因饑渴致死的錢啟偉並不在其中,而且江城市局裏那個收受賄賂的辦案刑警身份不明,這也是為什麽肖南一定要到信息庫查詢那起案件的原因,他必須找到錢啟偉和十殿閻羅的聯係,還有找出那個警察。

“會不會沒有立案?”眉清目秀的小女警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讓肖南覺得甚是合理。

倘若當年那起醫療事故在收取賄賂的警察幹擾下,根本沒在市局立案,這就有可能造成現在這種窘境,也就無法在現在的係統歸類裏查到線索了。

肖南在接近天光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去處——市第一人民醫院,按照醫療事故的處理程序,醫院會在第一時間出具一份醫療事故報告,隨之轉交到管轄範圍內的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即便在市局沒有這起醫療事故的報備,但在醫院的檔案室裏一定會查到相關線索的。

一定要解釋錢啟偉的角色和那個不知名警察的底細,不然這件案子將讓人永無寧日,十殿閻羅就隱藏在這最後的事實下。還有,肖羽為什麽會幫助十殿閻羅殺人甚至再次鋌而走險殺掉羅海燕,這一個問題讓肖南覺得十分困惑。

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把柄被凶手抓住了,肖南看著電腦顯示器,神思已經飛到老遠的地方去了,猛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足以讓他內心震顫。

“你快點幫我查查,從2月4日開始上報的全市失蹤人口記錄,要快,不管破沒破案的全都給我調出來,打印!我等會就要。”他搓著手,激動地說道。

沒錯了,十殿閻羅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竟然一直都被忽略了——肖南想到這裏,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淩晨5點的時候,肖南揣著一疊厚厚的打印資料,在一名刑警的陪同下,匆匆趕往在南城的第一人民醫院。他懷裏的資料上,林林總總記載著四百多個名字,這些人都是從今年2月4日零時開始,在市局信息中心備案的失蹤者。

真相越來越近了,他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你這個人渣,我要讓你心服口服。他端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手心已經攥出了汗水。

位於市中心的英美國際醫院門前,趙長峰和幾名偵查員正匆匆走出大門,清晨的寒風讓他們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但和寒冷的天氣相比,他們的心情一樣冰凍不堪。

申棟梁的底子異常幹淨,比那些才從大學畢業的學生還純潔,根本無法在一家私立醫院查到一個醫生真正的背景,雖然趙長峰等人在之前已經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還是一頭霧水從醫院裏走了出來。

“他娘的,還真查不到,這家夥已經把自己的底子洗的幹幹淨淨啦!”一個偵查員有些疲憊地說道。

趙長峰搖搖頭道:“其實我們有心理準備的,但是沒想到他會把底子處理得那麽幹淨!”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還在市局坐鎮的肖南,便打了個電話過去,得到對方已經從警局出發前往第一醫院的消息後,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個報社的記者,辦案嗅覺竟然這麽敏銳,怪不得魏頭兒那麽欣賞他呢!”趙長峰笑嗬嗬地說道。

身旁一個偵查員有些不服氣地說道:“魏頭兒不也挺喜歡你的麽,趙哥,局裏都在說魏頭兒平時都把你當親弟弟看呢,真羨慕死人了。”

“嗨,你們幾個,別出去給我瞎說,誰他娘傳出去的,我回頭好好治一下這個孫子!”他話雖是這樣說,但心裏的確非常高興。

話雖是這樣說,但趙長峰想到魏雨晨這個類似姐姐的上級,心裏依舊是美滋滋的,雖然破案的工作艱苦危險,但在自己的同伴中有人如此關心自己,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吧,想著想著,也就忘記了空氣裏的寒冷。

“趙哥,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這查了一夜了,肚子早就抗議啦!”一個偵查員捧著空****的胃部,抱怨道。

趙長峰笑嘻嘻地說道:“好啊,找個早點鋪子,咱們整點包子饅頭墊吧墊吧,等會去第一醫院,肖南一個人估計查不過來,去幫忙也好!”

“好嘞!”手下幾個偵查員都歡欣鼓舞地說道,在嚴寒的冬季裏熬了一夜,他們已經餓得筋疲力盡了。趙長峰搓著手,眼光四下裏尋找著早點鋪子。

忽然這時一個身影從他們身後閃過,趙長峰眼尖,一眼望去看到那個人戴著一張白色的小醜麵具,想到肖南曾說道就是這樣麵具的主人襲擊了他,心裏便是一凜,大喝道:“哪裏跑!”

“誰?”其他幾個偵查員警惕地問道。

“十殿閻羅!快追,我們幾個分頭包抄去!”趙長峰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如出鞘的利劍射了出去,轉瞬把幾個同僚扔在了身後,地上有略微的積雪,可能是晚間打的霜,踩在上麵有些濕滑,趙長峰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娘的,這孫子腳上穿的什麽,怎麽一點都不帶滑的!”

迅速追過幾個街角,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時隱時現,趙長峰心急火燎,手裏已經掏出了自己的配槍,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常人都在家裏酣睡,這個神秘的身影不是十殿閻羅又是誰?

“站住!”他高聲吼道,那個人一轉眼又不見了。

趙長峰喘著粗氣,頭暈眼花,原本忙活了一夜又沒吃東西,體力已經下降得很厲害,再加上事出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他簡直覺得有些眼花了。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南方很常見的深巷裏,盡頭是一個死胡同,而追來的時候由於速度太快,他竟然沒看見這裏原本是走不通的,他捂著因為劇烈呼吸而感到劇痛的胸部,從地上的光影中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形。

那個人已經站在巷子的入口處,一步步緩緩朝自己走來。

他戴著一個白色的小醜麵具,眼睛委婉地彎著,似笑非笑,血紅的嘴角上揚,似乎像吸血鬼的慳吝,雙目透露著一絲興奮的光彩,他捏著一根橡膠棍子,趙長峰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槍準備射擊,竟然發現由於一直在奔跑中沒注意,槍機已經在清晨的寒風中凍住了。

趙長峰麵對著這個不知名的男人,扔掉手槍,衝著他飛撲過去。

肖南在第一醫院遇到了麻煩,雖然是市立人民醫院,但肖南的調查涉及到多年前的一起醫療事故,醫院方麵十分不配合,直到肖南不得已撥通了羅鎮武的電話,由市局局長親自向醫院院長解釋,工作才得以開展。

畢竟一切隻是在懷疑階段,肖南雖然理解院方的做法,但寶貴的時間就在這一來一往中浪費掉了兩小時。

9點10分,肖南看著牆上的掛鍾,心裏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聲。

在到醫院之前原本以為調查事故的檔案是一件頗為簡單的事,但當肖南麵對著浩如煙海的案卷時傻了眼——醫院采取的還是原始的檔案記錄方式,許多資料都沒有錄入數據庫,在電腦前查詢的願景算是破滅了,他隻得帶著一個入行不久的偵查員人工搜索五年前那起醫療事故。

好在醫院將檔案按年份編了號排了順序,查找起來想對省力,但遺憾的是,幾乎所有醫療檔案都混雜在一起,院方給的解釋是“最近在進行資料歸總,因此都打亂了分類編製”。

肖南寧肯相信是醫院檔案室的人員為了省事,簡單地將所有檔案進行了單一歸類造成的惡果,但考慮到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和醫院爭辯,便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查去。

找到那起醫療事故的卷宗並不是難事,肖南此番來到醫院查資料還有一個特別的原因——他想了解錢啟偉和申棟梁之間的關係,作為十殿閻羅名單上的一個受害者,錢啟偉的背景顯得尤為重要,否則整個案件的線索就無法完整地串聯在一起。

幾個小時過去了,心急如焚的肖南終於在文件堆裏找到了一份調查報告,時間和主治醫生的信息都表明,這就是五年前那起醫療事故的原始檔案,肖南按耐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趕緊往下閱讀。

醫療事故調查報告

開具時間:20XX年5月7日

開具單位: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患者姓名:郭XX

死因:血氣胸、腦內積血

主刀醫師:申棟梁

手術室:3號

醫療事故經過:

5月3日晚10時,患者郭XX因車禍造成顱內積血,伴有開放式血氣胸症狀,送往本院搶救,次日淩晨4點因二次開顱手術失敗,死亡……

調查意見及結論:

主治醫師申棟梁在手術過程中操作存在失誤,但該失誤因患者產生並發症而起,經醫院專家組評估認為,醫生申棟梁在二次開顱術中的操作基本正常,且符合規程,患者自身產生的並發症造成搶救過程中的失敗,因此院方認定,申棟梁負次要責任。

關於申棟梁本人的處罰決定,將以通報形式發往各科室。

……

在這份寫得模棱兩可的調查報告中,肖南看到了申棟梁的名字,同時在報告後的附件中,記載了當晚救護車駕駛員的基本信息,這個名字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肖羽。

至此,肖羽參與了當年的事故瞞報一事,基本可以解釋,至於為什麽他會鋌而走險殺掉羅海燕,肖南現在還無法判斷,可以肯定的是,肖羽應當是收受了申棟梁的賄賂,隱瞞了當晚自己目擊這次醫療事故的可能。

除此之外,在這份報告中提到的另外一個名字引起了肖南的高度注意——張暨薇。這個名字幾乎快被他忘記了,在2月5日上午,肖南在清洗英美國際醫院12號診療室地板的時候,當班的護士便是張暨薇,而她在五年前竟然是以手術室護士的身份出現。

又一個隱藏的線索被發現了。

“張暨薇後來是因為什麽原因離開的醫院?”在院長辦公室,肖南掐滅手裏的煙蒂,非常疲倦地問道。他的左手還吊著繃帶,胸前的傷口沒愈合,被說話時產生的力量撕扯得火辣辣地疼。

院長一頭花白的頭發,看來已經在醫院做了許多年,在這個問題提出後,沉吟了許久,緩緩地說道:“具體原因我記不清了,因為醫院的人事變動比較頻繁。”

“她平時工作方麵有什麽問題麽?”肖南揪著問題繼續深入下去。

“沒有什麽大問題,除了貪玩一點。”院長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像和醫院的某個人談戀愛來著,你知道,我們醫院其實不推薦內部戀愛的,這樣會引起很多不便……”院長的表情有些痛苦,可能是因為肖南以市局犯罪心理專家的身份帶著一個偵查員像模像樣地調查那起醫療事故的原因。

原本已經塵封的東西,沒想到竟然因為一起連環殺人案又被人提了出來,院長的確感到自己流年不利,況且這兩個年輕人的問題越來越尖銳了。

“談戀愛,和誰?”肖南果斷地又抓住了對方話裏的一條重要信息。

“我忘了,警察同誌,真對不起。”院長開始擦拭額頭上細密的汗水。

“那個男人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呢?”肖南見強攻不下,開始曲線救國政策,或許真的因為時間久遠,再加上醫院的人本來就多,一個院長能記清這麽多細節,也不太可能。

“我想想,好像是駕駛班的吧……”院長揶揄著說道。

“救護車麽?”肖南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興奮,繼續追問道。

“不是救護車就是廢舊器材回收車,醫院總共就這兩個車型,其他的都是自駕車嘛。”院長說道這裏,長出了一口氣——自己這個院長位置,還不知道坐得了多久,現在驚動了市局的警察,怕是凶多吉少了。

救護車。

這個敏感的字眼閃入了肖南的腦海,因為它對應著一個同樣敏感的姓名——肖羽!肖南表麵上裝作鎮定,其實心裏已經在推理肖羽和這次事件的所有聯係了,十殿閻羅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在這一瞬間,這個特點讓肖南想明白,為什麽肖羽會一次又一次幫助凶手,原來,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也許是不得已……

“3號手術室是單獨的一間麽?”肖南忽然提了一個出乎在場另外兩個人意料的問題。

“啊?3號手術室,這間手術室和1號、2號手術室其實是一大間。”

“謝謝你,如果需要調查新的內容,我會繼續回來叨擾您的!”肖南說罷,又帶著偵查員回到了檔案室,一個敏感的身份,在數秒前由這個院長替他證實了。

“錢啟偉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我調查的方向不對?”肖南在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我們回到這裏,又要查什麽?”那個跟著他的小偵查員已經有些疲憊了,想到又要麵對如山的文件堆,不免在心裏叫苦不迭。

“查找20xx年5月3日到5月7日,所有和3號手術室有關的人物,還有,尤其是5月3日晚間到4日淩晨這段時間出入1、2、3號手術室的所有人!”肖南沒等偵查員提出質疑,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充滿了不容質疑的味道,他深知,自己在孤注一擲。

“我們人手不夠了……”偵查員麵對著文件堆,犯了難。現在的調查範圍一下擴大到所有門診記錄和手術記錄,這絕不是兩個人在幾小時之間可能完成的,肖南也知道這其中的難度,無奈之下隻得給魏雨晨打電話,從她那邊抽調警力完成這件事。

但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顧曉帆的生命危在旦夕,每每想到這裏,肖南就覺得心急如焚。

誰知,電話那頭魏雨晨焦急的聲音讓他覺得天旋地轉。

“趙長峰失蹤了!怎麽辦……”電話那頭的她已經六神無主的樣子,據說早上趙長峰從英美醫院出來後便失蹤了,之前他和幾個偵查員一直在追捕十殿閻羅。

肖南心中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是否和顧曉帆一樣,趙長峰成為了魏雨晨在這個遊戲中的籌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在距離遊戲的終結時間,已經不足10小時,趙長峰的失蹤,印證了肖南心中最大的擔心,十殿閻羅已經在為遊戲結束做準備了,而顧曉帆和趙長峰,應該就是遊戲結束後的祭品!

肖南正欲趕到市局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上麵依舊是那個不能顯示的電話號碼。

十殿閻羅!

“肖南,這場遊戲還好玩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鹹澀,不痛不癢,幾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