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急的看著那個漸遠的背影不知道該追好還是任他離開好,追上我說什麽,不追心裏滿滿的不是滋味。夢拍拍我的肩“我去看看他”我忙點了點頭,然後忐忑不安的來到慕王爺身邊坐下。

我知道學禮一直都是最爭強好勝的那一個,也知道他對我早就暗生情意,以他的心細如塵一定已經發現了我和夢的關係,自然心裏不是個滋味,再加上本來是作為這次任務的一號功臣的他還沒來得及一展拳腳,任務就宣告失敗,他也隨之變成那個需要人一路保護的拖油瓶,這其中的氣悶定是把他窩囊壞了。

之後的事情,他又沒有辦法再做什麽,一時氣不過才賭氣走了的。隻是外麵如今這麽亂,他又是呂家的獨子,若是有個閃失,我該向呂家人如何交代呢。那龐大的呂家家業又該找誰來繼承,想著不禁有點後悔讓這麽一個祖宗來犯險了,也許他在華耀真的是比較安全的。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轉頭看著地上的人。慕王爺雖然看起來滿身是血的,但是經過夢的調理以後臉色要好了很多,我抬手幫他擦去臉上的血汙,卻發現他的身上好燙,我忙七手八腳的把他衣服解開,身上的傷口讓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我身體隱隱有些發抖,不敢相信可馬裏居然是這樣殘忍的一個人!

就見慕王爺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好肉,全身遍布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那些傷口都不是致命處,隻是正好將血管切斷任血液流幹等死,而且看這些傷口,處處帶著玩笑般的惡趣味,已經不是為了打鬥,這樣的傷唯有在慕王爺中了蠱毒以後功力沒法施展的情況下才會受的。胸中一口惡氣四處流竄不知道該怎麽宣泄,在我印象裏的可馬裏至少還是一個好國王,甚至我還曾想如果他真的能治理好這個天下,就算送給他又如何。如今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這人性格反複無常,太不把生命當回事,把別人的尊嚴當回事!

我拿出帕子幫慕王爺清著傷口上的血汙,微涼的手碰到他滾燙的身體,雖沒了意識,但好像知覺到是還有的。見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垂著像極了要糖吃的孩童。思及他沒病沒災時的活脫,看著他如今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讓我鼻中一陣酸楚。不覺得用手放在他身上幫他適當降降溫,他的嘴角果然微微上揚。

看著孩子氣的他,我心裏更是難受。怕他在地上凍著,我忙四處找來草葉給他墊好身子,忙了大半天,夢終於又出現在了洞中。他皺眉看著慕王爺身上的傷口,然後接過我手中的帕子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沾濕帕子然後輕輕替慕王爺擦拭著傷口“呂少主已經安全到了華耀的店鋪了,我偷偷跟著他,直到他安全了才回來的。”

夢一邊擦拭一邊道“城裏到是還好,看起來風平浪靜,反倒沒有碼頭那麽緊張了。大概是料到有了慕王爺這張王牌不怕你不去找他吧。”說著手頓了頓,他凝眉想了會兒“你去了見到他,若是他還要你……”我的心裏一緊,卻又聽他歎了一口氣“沒有,凡事自己小心,我會一直等著你。”夢低頭慢慢的幫慕王爺處理傷口,全然沒有向我看一眼。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我這一去,別的不說,怎麽說我現在的身份還是月國的準王後,名義上是可馬裏的妻子,更何況我們也早有了夫妻之實,他若在要求什麽那也是正常的。可是任天下哪個男人又會願意看到自己的愛人回到別的男人懷抱呢。

我從後麵環住了夢的身體,他的身體突然繃得緊緊的,我貼著他的後背竟有些感到依依不舍,這兩世的情都給了他,他已經是我認定的男人了。“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用臉蹭了蹭他的後背,我知道不用多說什麽,隻有這一句話也已經足夠。他握著手帕的手在微微發抖,喉頭在頸上不斷地翻滾,過了好久,他終於說出句“嗯。”仿佛從嗓子眼勉強擠出來的,聲音有些破碎,有些沙啞,帶著太多的隱忍,就像他繃緊的身體一直沒有鬆開。這一個‘嗯’字讓我心裏的築好的大壩瞬間坍塌,決定了要走的瀟灑的,結果還是因為他的這一聲眼淚驀地就湧了上來。最後嗅了一口他身上好聞的氣味,不敢多做停留,在淚水絕提之前我起身頭也不回的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