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瞬間的呆愣,隨後釋然。看到那一隊禁衛軍我就知道今天有好戲在等著我了,原來......他仔細觀察著我臉上的表情,臉上帶著期待,仿佛想看到我該有的驚慌失措,或者彷徨哭號,又或者別的什麽激動的反應,可是在看到我隻是一瞬的呆愣過後便是釋然的微笑時,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我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裙子,看也沒有再看身邊的這個男人,便先一步出了房門。我不想知道身後那人會是什麽表情,也不在乎他此刻的想法,隻是想趕緊結束在他身邊的這個事實。天牢也好,水牢也罷,都好過讓我現在時時刻刻對著這樣一張偽善的臉來的自在的多。禁軍並沒有對我有什麽羈押的動作,隻是默默的圍在我的周圍。那個男人並沒有一起跟來,他的存在感隻是默默的停在了房門口。

南國的水牢也是建在地下,不同於月國的幹燥,濕滑的樓梯一路蜿蜒而下,我小心的提著裙子留意著腳下,可是意外的是這裏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糟糕,沒有什麽蛆蟲啥的,也沒有四處亂竄的大水耗子。雖稱為水牢,其實裏麵並沒有水,或者說才剛被放掉,寒涼的空氣還帶著潮濕的味道。

我想象著牢房的盡頭該是一潭死水,裏麵泡著一個大十字架,自己該是會被泡著學著某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樣吊上去。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可馬裏居然把月國對哈吉的那一套照搬了過來。我微微吃驚的看著麵前這鐵籠子裏的別有洞天,為了顧及我的隱私居然還在籠子裏又蓋了一個小房子,我慢慢走進去上下打量著我的新籠子,因為水牢沒有窗戶,隻有幾個小的連鳥都進不來的通氣孔還都封了鐵網,所以裏麵沒有植物,他大概是怕我寂寞,所以給我弄了一池子色彩斑斕的小魚來陪我。昏黃的牢籠內四處嵌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照的四處恍如白晝。我推開小房子的門,裏麵明顯感覺比外麵要幹燥的多,我看了看房間四周都放著極幹的木炭,連這房子都是用幹燥的枯木做成。屋內桌椅茶幾一應俱全,舒服的歐式大**麵放著厚厚的墊子,外麵雖然透著絲絲寒涼,可不知用了什麽方法,讓這小屋內卻要溫暖舒適的多。

“娘娘可還滿意?還有什麽需要敬請吩咐,屬下會報與聖上為娘娘準備。”身後的禁軍頭領恭敬地拱手向我詢問,我好笑的看著他,可還滿意?誰住在水牢會滿意?誰被人關起來會滿意?我搖搖頭,隨即問道“雪兒可有跟來?”那頭領茫然的看著我,我領會的揮揮手“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看著這處處驚心為我打造的牢籠我就早該猜到,可馬裏知道我有與動物交流的能力,所以才選擇在絕對和外界隔絕的水牢裏替我安家,為的就是讓我無法和任何動物交流。雪兒估計讓他留在了月國,上次的出逃他一定知道裏麵有雪兒的因素在。我冷笑一聲,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擋我和外界的交流了嗎,況且就算他千般算計,也絕沒有算到如今的我不禁武功了得,還是個半妖了吧。

我突然感到一陣的無力,誰也逃脫不了的算計,卻是這陰晴不定的老天。這一切的一切,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我月圓時的妖力大盛,第二天的法力盡失,居然使我在可馬裏的眼皮子底下讓他也沒看出我會武功的事情。如今就算他斷了我和動物的交流又怎樣,我揚眉看著鐵牢上並不是很粗的鐵鏈,對於不會武功的人來說,這足夠鎖一輩子,可是對於已經擁有了至高武功的自己來說,那不過是小菜一盤。

而且以我對可馬裏的了解,這牢房周圍定是沒有什麽人看守的。試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失去了唯一施展特異功能的條件,那還怎麽跑得掉?我坐在舒服柔軟的大**帶著一絲慶幸的看著屋裏的大夜明珠,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功力恢複,等妖力回來。

隻是有一點讓我稍微有點不放心,以往可馬裏跟我有關的命令如果不是他親自處理,都是蓋爾來做的,按說帶我來水牢的也應該是蓋爾才是,可是這麽多天了,我卻是一直沒有再見到過他,難道?!腦中突然響起可馬裏的話‘等你們一上船離開星國,月國大軍就會發動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