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木希澈抿了抿嘴,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晚晚,喜服我可以安排人來準備,你能不能對我們的婚禮上點心?”
男人神色認真,直勾勾的盯著蘇晚。
蘇晚愣了下,心中有一瞬間的悸動,很快反應過來。
“王爺這是假戲真做了?”蘇晚似笑非笑道:“我們隻是各取所需罷了,我未婚先孕,王爺該不會是真的接受了青瑄吧?”
她可不相信木希澈會好心的幫另一個男人養兒子。
“本王會將大寶當成親生子嗣來養。”
蘇青瑄本來就是他親兒子。
蘇晚冷笑,“各取所需的事情罷了,請王爺不要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木希澈眸子眯了眯,“你就那麽想找到那銀發男人?殺了他?”
望著女人那張清冷的小臉,木希澈臉色逐漸沉下來。
馬車裏氣氛緊繃。
“王爺,到了。”
外邊傳來黑鷹的聲音。
木希澈冷哼一聲,摁了下馬車的開關,馬車下邊升起一個滑板,木希澈自己操縱著輪椅下去,蘇晚緊隨其後。
下了馬車她才發現,這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蘇晚眉頭蹙起,“這裏不是王府。”
“是,也不是。”木希澈給了個模棱兩可的話。
進去後,周圍的光逐漸暗下來,蘇晚抬頭一眼看到一個長長的廊道。
兩側是一堆鐵製的牢籠。
她抿了抿嘴,剛進入裏邊,就聽到一陣陣淒慘的叫聲從兩側的牢房裏邊傳來。
“這些都是曾經叛國的人。”
兩人一直走到盡頭,才看到了如同膝蓋般蜷縮在角落的歐陽蓉和張嬤嬤。
剛走進,就聞到裏邊一陣臭味飄出來。
蘇晚隻反胃,屏住了呼吸,冷眼看著兩人。
兩人這幾天在牢裏待的已經麻木了。
倒是沒有受什麽勞刑,但對於一向養尊處優的歐陽蓉來說,光是每日聽著那些犯人的尖叫聲就已經精神備受折磨了。
兩人隻看了眼就出去了。
到了外邊蘇晚深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看向木希澈。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木希澈背對著她,幽幽道:“你以前經受過的事情本王都調查過,晚晚,既然以後你我同為夫妻,你的事情便是本王的事。”
“這次隻是小懲。”
蘇晚冷笑,“王爺這是在為我撐腰?”
可惜。
並不需要。
木希澈似乎後邊長了雙能讀心的眼睛 般,“本王知道你不需要,但你從前受過太多苦了,本王隻想好好彌補。”
木希澈轉動著輪椅緩緩前行。
蘇晚猶豫了下,走到他後邊推著他。
兩道身影被夕陽無限拉長。
王府的設計很複雜。
蘇晚跟木希澈說話的功夫,就已經離開了剛才那陰暗的地方,來到了王府的後院。
蘇晚下意識的尋找著蘇青瑄的身影。
似乎知道她心思,木希澈沉聲道:“他在睡覺。”
“本王打算,將大寶送去南書苑。”
話一出口,蘇晚就擰起了眉頭。
“王爺想過青瑄的身份嗎?”
南書苑是隻有皇族以及諸位大臣的子孫讀書的地方。
裏邊的教育環境自然是最好的,但,蘇青瑄無名無分,進入那種地方,難免會被欺負。
木希澈自信一笑,“本王早已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