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目送了蘇雨離開,便也不在池塘旁邊待著了。

生活無趣,興致缺缺,總需要一點音律才能自在愉悅一些。

她讓蝶兒把她的琴搬到了竹林裏,然後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配合著這樣自然的旋律,蘇晚的指尖亦在琴弦上撥弄了起來。

蝶兒乖巧聽話地站在她身邊,安靜極了。

周圍忽然不知從哪兒來了數隻蝴蝶,圍聚在蘇晚旁邊,五彩斑斕,上下翻飛,奇幻而美麗。

白靜嵐原本是被這悅耳的琴聲吸引過來的,越走越近,卻在看見這麽神奇的一幕以後巋然不動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光彩奪目的女人,在自然的包圍之下,顯得如此悠然自得。

琴聲中那股灑脫磅礴的大氣,更是許多男子都彈不出來的。

他本還不想打擾蘇晚,她卻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手指慢慢地停了下來,撫在琴麵上,無言地望著他。

他這才走了過去,將懷裏的玉佩拿出來遞給了她。

“這枚玉佩,物歸原主。”

蘇晚抬頭就看到一白皙光滑的大手,纖細的不像是男人的手。

他手中放著一晶瑩剔透的玉佩,與周圍的竹子顏色相同。

蘇晚愣了下,摸了摸腰間,這才發現她那玉佩不知何時丟了。

這玉佩對蘇晚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隻是佩飾罷了。

“謝謝。”蘇晚接過玉佩,重新係在腰間。

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白靜嵐清澈如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你……”

話還未出口,一道陰沉的聲音驀地響起。

“三皇子怎地跟本王的王妃跑到這竹林來了?”

話裏充斥著怒氣。

蘇晚和白靜嵐扭頭就見木希澈大步走來,麵容似籠罩了一層寒霜。

瞥見蘇晚手心裏的玉佩,木希澈臉色黑了黑,大手一揮將人攬入自己的懷裏。

突如其來的禁錮姿勢讓蘇晚有些不舒服。

“你鬆開!”她掙紮了下,木希澈卻抱的更緊。

“王妃今日倒是有情趣,本王還沒聽過晚兒撫琴,不如為本王撫琴一曲?”

話是對蘇晚說的,目光卻看向白靜嵐,冷淡之色毫不掩飾。

“怎麽?三皇子也想聽?”

白靜嵐一陣尷尬,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木希澈趕人的意思表現的明顯,他若再不走就不懂情趣了。

“本皇子該吃藥了,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白靜嵐客氣的作了一揖,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目光在蘇晚身上定了定。

很快挪開,卻清晰的落入木希澈眼中。

他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墨,放在蘇晚肩膀上的大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氣。

“嘶——”蘇晚痛的倒抽一口涼氣。

看著白靜嵐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冷著臉沒好氣的推開木希澈。

“你有毛病?”

話落,不等木希澈反應過來,她冷著臉快步離開。

木希澈回過神來,忙追了上去。

他一路追著蘇晚來到屋內,看她終於停下腳步,忙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向來冰冷的語調也柔了些。

“晚兒,你生氣了?”

“嗬,王爺何必問我?”蘇晚冷笑,回到屋裏便開始收拾東西。

木希澈心裏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