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兒能在這樣的天羅地網中逃亡,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悲傷的氣氛蔓延開,屋子裏陷入了寂靜中,誰也沒有開口。

蘇晚和宋成言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不敢貿然做出允諾。

至於三個孩子感同身受,不約而同地往蘇晚身上靠。

火兒接過蘇晚的手帕擦眼淚。

孤身一人逃竄幾日,一直緊繃著神經,身邊出現的人似乎都成了敵人,無時無刻都要防備著,她如驚弓之鳥一般驚惶,沒有一刻能鬆懈。

遇到同樣能冒火的蘇晚,她本能地信任蘇晚。

懸著的心總算是有落地的時候,淚水就不受控製地流淌。

許久之後,她擦幹眼淚:“讓你們見笑了。”

“我們別的也許做不到,但是保護你還是可以的,如果你願意,等我們的事辦完了,你就和我們一起離開。”宋成言的聲音悶悶的。

火兒想跟著走,但她想的是帶娘親一起走。

這事也不好勞煩初次見麵的人,她淡淡道:“我聽我母親說過,所有人身體裏都流淌著遠古血脈,但隻有血脈力強的人才能留下祖宗的能力,而其他人隨著山河變遷血脈之力變弱,能力就會消失,漸漸變成普通人。”

火兒自嘲的笑笑,“可笑的是,這些人反而將我們視為怪物。”

“你可知前朝發生過什麽和此事有關的事?”蘇晚打斷她的話。

“前朝?”火兒茫然的看向蘇晚搖搖頭,“我不太清楚,不過……”

“我娘見多識廣,興許知道什麽。”

要想知道前朝的事情,就必須見到火兒的娘親。

蘇晚心中一沉。

看來,她必須跟火兒母親見一麵了。

火兒的母親名叫火煙。

據火兒所言,關押母親的天牢在西楚國的皇宮裏。

宮中戒備森嚴,但,以兩人的實力,闖一闖也不無可能。

蘇晚和宋成言喬裝進了都城。

城中如火兒所說的一般,全程戒嚴。

兩人上了城中最高的酒樓,在三樓之上定了間雅間。

蘇晚眺望著前方高高的宮牆。

宮牆內仍是層層疊疊的宮牆。

一圈圈,像迷宮,恰應了那句話,深宮似海。

蘇晚眯起好看的丹鳳眼,“西南那塊密集的屋簷下應該就是天牢吧?”

“是。”宋成言通過自己的人脈,和人打探了皇宮的消息,有八成的把握確定天牢的位置,但宮中畢竟重兵把守,他不太放心蘇晚隻身涉險。

“我和你一起去吧,多個人關鍵時刻也能多個照應。”

“一個人方便些。”蘇晚打量著皇宮內外的布局。

雖然不可能看清全局,但是也算是心中有點數了。

“大寶他們交給你照顧,我才能放心。”

夕陽西下,漫天的晚霞映紅了整座城市,微涼的風悠悠地吹起。

西楚國早在幾十年前就解除了宵禁。

街上的行人如織,蘇晚若是潛在裏麵靠近皇宮不成問題。

用過晚餐後,夜幕四合,一盞盞燈籠高高掛起。

蘇晚換了身黑色的衣裳,逐漸走向皇宮。

路過一隊又一隊的巡邏士兵,皇宮的高牆就在眼前。

蘇晚繞著城牆走,再走三丈左右的距離,就是她看好的潛入地。

左右看看,巡邏士兵剛走過,周圍也沒有人,蘇晚活動了下腳,準備蹬著旁邊的樹幹跳進宮裏。

突然,背後一雙大手襲來,伴隨著一道冰冷沉重的嗓音。

“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