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的研製早已進入了尾聲,加入紅融草,再試幾次確定用量以後就成功做出來了。
“辛苦三弟媳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事就由孤來操勞。”
太子一揮手,身後的禦醫、守衛就烏泱泱地衝進來,將蘇晚辛苦研製的幾箱藥抬了出去。
那情形和搶劫差不多了。
“你們——”
那可是王妃研製出來的解藥!
蝶兒氣不過,欲要爭辯幾句,蘇晚卻攔住了她。
“無妨。”蘇晚神色淡淡。
木熙裕一直忌憚木希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兩人都不在乎什麽功利,沒必要爭一時的虛榮。
當務之急,是找到毒素的根源。
她轉身和木希澈去了淮江上遊。
洪水雖然退去,淮江依舊江水滾滾。
聽著澎湃的濤聲,蘇晚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審視沿途的異樣。
“你認為根源在哪?”木希澈蹙著眉頭,幽深的眸子看向清澈的江水。
若是人為投毒或者其他東西帶毒,不會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通過數丈寬的河流下毒,還能累及全城,普通的藥物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我偏向於認為是某種有毒的植物被洪水帶來此地,落土而生,隨著植株長大,毒素越來越大,才會突然讓百姓中毒。”
蘇晚沉聲分析道:“淮江城上遊、下遊的城鎮均沒有百姓中毒的消息,說明造成這麽大規模中毒的毒物離淮江城不遠。”
“毒素這麽大,帶毒的植物應該已經長成很大一片了。”
木希澈醍醐灌頂,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他滿含欣賞地看著蘇晚。
“本王的王妃果然厲害。”木希澈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摸摸蘇晚,被她躲了過去。
她仍在氣頭上,不想理會木希澈。
蘇晚加垮了步伐。
突然,眼前一亮。
“找到了!”
蘇晚遠遠看見前方有一片黑紅色的花隨風招展,一朵並著一朵,都擠在了一起,一眼望去如同黑色毛毯一般。
她提著裙擺,飛也似地跑到跟前。
以防花粉有毒,蘇晚用手帕捂住鼻子才蹲下凝神細查。
花瓣黑紅且是重瓣,花心濃黑,枝條柔軟帶著刺,
木希澈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蘇晚眸子閃爍了下,目測了眼此花和淮江的距離,麵色一喜。
“這是……”木希澈彎腰就要去摘下那花。
“別碰!”蘇晚冷聲嗬斥,對上木希澈疑惑的目光,冷聲解釋道:“這花名叫黑婆娘,渾身帶有劇毒,它的花根可延伸到十丈長的地方,要長到淮江裏不成問題。”
蘇晚觀察了一番,這一片地帶,長著不少的黑婆娘。
根莖很長。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蘇晚沉聲道:“它的根莖泡在水中隻需要兩個時辰,水中就會染上毒素。”
“你的意思是,淮江裏的毒,來源於這些花卉?”
“沒錯。”
蘇晚站起身來。
澄澈的晚霞灑在淮江上,泛著碎金般的粼粼亮色。
沿著河岸生長的許多黑紅色的花朵,半個花身都隱沒在了淮江水中。
淮江水看似澄澈如晶石,實則已然是染了毒了的禍水。
這淮江水水流源源不息,若不及時除了這些黑婆娘,隻怕會惹出更大的事端。
到時候遭殃的還是無辜百姓。
“黑鷹。”木希澈沉了嗓音喚道。
“屬下在。”
黑鷹應聲。
“去尋些人來摘除了這些毒花。”
黑鷹受了命令,恭敬地作了個揖便要按照他的命令去尋人來。
蘇晚盯著岸邊的那些黑婆娘,音色微涼道:“不用摘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