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聞言停住了腳步,不解的看向蘇晚。

不明白她的意圖是什麽。

這岸邊黑婆娘這樣多,不叫人過來幫忙怎麽可能摘除的完。

蘇晚的眸光流轉到了木希澈的臉上。

她輕輕挑了挑一方葉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

“你這樣不聲不響的找人摘除了這些黑婆娘,誰會知道?”

木希澈的眸光略微沉了沉。

蘇晚的意思他心裏清楚。

百姓們此時正對太子殿下感恩戴德,他不聲不響的除了黑婆娘,誰都不會知道。

“太子殿下那樣愛民如子,這種事情應該由他親自來做才是。”蘇晚的聲音裏帶了幾分諷刺之意。

木希澈皺了眉頭略一沉思了須臾。

“你先圍住這黑婆娘,別讓無知百姓再碰到它們,中了毒後又是徒增麻煩。”

話音落下,他的眸光便滑到了蘇晚沉靜的麵容上。

“無須再多耽擱一刻,你我不妨現在就回去告知太子殿下此事。”

木希澈垂了眼睫,遮住了眸子裏的神色。

二人回去後就聽得前方一陣喧囂。

服了解藥痊愈了的百姓們對太子殿下感激涕零,紛紛攜了老幼家眷跪在了太子的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蘇晚和木希澈瞧著遠處的情景,皆是不約而同的就頓住了腳步。

隻見木熙裕一個一個扶起來那跪在地麵上的老百姓,麵前純善,音色溫潤道:“你們不必如此,作為太子,這些事情不過是我的分內之事。”

百姓們聽了這話,簌簌的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滾落。

他們如同看著神祗一般以萬分崇敬的眼神望向太子。

他們這樣卑賤的身份,能得太子殿下的重視,是三生有幸修來的好福氣。

“聽說太子殿下為了研製解藥三天三夜未曾合過眼,我們……我們……”

那群百姓們相互對視了幾眼,皆是愧疚的低下了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而木熙裕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溫了聲音自謙道:“區區小事,實在不足掛齒。”

當真是一副溫潤自謙的翩翩公子形象呢。

蘇晚瞧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她的眸子裏凝入了層層的冰絲,眼神也越來越冷。

兩人抬了腳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百姓們自動讓出了一條道。

“太子殿下,毒源已經找到了。”

蘇晚看著木熙裕,唇邊染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聽了這話,木熙裕的眉心微微顫了顫,他看了眼百姓們的麵色,又看向蘇晚,音色訝然道:“是嗎?在哪裏?”

蘇晚自然知道他方才望向百姓們的那一眼代表著什麽。

不過就是怕百姓們聽了她那話會轉而來崇敬擁護她和木希澈。

這樣狹隘的心腸真令她未曾想到。

“淮河岸邊。”

話音落下,木熙裕便緊隨著下令道:“前殿所有人即刻隨本太子去淮河。”

太子領著一群手下匆匆的來到了淮河邊。

他探了頭看著浩浩湯湯的淮河流水,神色有些不解地看向蘇晚。

“何為毒源?”

蘇晚看著他心切如焚的模樣,真好像是生怕誰會搶了他的功勞一樣。

她從袖中伸了白嫩纖細的手指,指了指河岸邊盛放的黑紅色的花朵。

木熙裕順著她的手勢低了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