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盛放的花瓣柔軟的垂著,露出了中央紫紅色的花心。

幾朵簇擁著,看起來妖冶但又危險。

他看著那些花朵,微微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猶疑道:“你的意思是這些花是毒源?”

他顯然是不敢相信這些花能有那麽大的毒性。

瞧著他半信半疑的臉色,蘇晚唇邊染上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也不知是他看走了眼還是什麽,木熙裕總覺得這抹笑容裏含了諷刺。

“太子殿下可別小瞧了這些花,此花名喚黑婆娘,碰上一丁點就能中劇毒,處理不慎還會喪了命。”

她話音剛落,木熙裕便麵色發白的朝後退了兩步,心裏驟然一寒,。

隻慶幸他自己剛才沒有靠太近,否則可真要丟了性命了。

“皇兄愛民如子,這些花可不能不根除掉。”

木希澈看著他驚惶了的麵容,故意提了音調說道。

這話似是悶雷一般打在了木熙裕的頭頂上。

聽了這花有致命的劇毒後他便就想即刻拔腿離開此處了。

可他如今的形象一貫是純善溫潤,愛護百姓,怎麽也不能在這時候落荒而逃,平白惹人笑話。

能留在這裏已經實屬勉強,若是讓他親自去連根拔出這些毒花……

想都不要想!

木熙裕穩了穩心神,揮了衣袖雙手負在了背後。

“來人,給我上去將這些毒花拔除個幹淨!”

他聲音沉冷,中氣十足。

手下的人聽了這話,無疑是如同五雷轟頂了一般。

他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往前走上一步。

那花可是要人命的毒物,誰敢走上前去沾惹。

又不是活膩了。

見無人理睬他的命令,木熙裕頓覺臉上的麵子多少有點掛不住。

他抬就猛然推了身旁的一個下屬。

那下屬腳底不慎一滑摔在了岸邊,黑婆娘花瞬間放大在了他的麵前。

他霎時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站起了身,麵上懼怕到了極點。

“戴上手套,去將這些毒花都摘了!”

木熙裕冷硬著聲音命令道。

絲毫沒有拒絕的餘地。

“殿、殿下……”

屬下們抬眸看著木熙裕,聲音裏皆帶了抑製不住的顫抖。

這毒花花枝尖銳密集,就算是戴了手套又如何?

“莫非你們想反抗我的命令?”

木熙裕的音色清冷如寒霜一般。

蘇晚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麵前發生的一切。

愛護百姓卻視屬下的性命如草芥一般。

真是諷刺。

屬下們看著木熙裕染上了慍色的麵孔,心裏已然寒涼如荒原了一般。

他們一直為太子殿下馬首以瞻,任何命令均不敢違抗。

未曾想,他為了籠絡人心,樹立自己的好名聲,竟要推他們出去送死。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麻煩,以濃硫酸混合楊白灰灑在黑婆娘的表麵便可以消除其毒性。”

蘇晚此言一出,那些下屬們皆在心裏麵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倒是太子眸色陰晦不明的盯著她的麵孔,而後才緩緩移開了目光,下令派人去尋濃硫酸和楊白灰來。

沒了毒性的黑婆娘與尋常花朵沒什麽兩樣,甚至姿態還比尋常花朵要妖冶幾分。

淮河岸邊的黑婆娘被盡數連根拔除。

蘇晚見毒源已然除去,便悄悄地離了淮河岸邊。

木希澈眸光一直凝在她的身上,也默默跟著她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