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查了桌上的那碗藥,恭敬作揖道:“回稟太子殿下,此藥並不是滑胎藥,相反……”

語氣一頓,太醫沉聲道:“這是安胎藥。”

太醫話音剛落,蘇月便激動的拍了桌子,挺著隆起的小腹,厲聲尖叫道:“這怎麽可能會是安胎藥,明明是這女人存了心的想要害我!”

她伸著食指顫抖著手指向白靜歆。

若非木希澈在一旁,恐怕蘇月就撲過去撕了白靜歆了。

太醫無視蘇月的激動,對著蘇月施了一禮,音色平靜道:“回稟側妃,這的的確確就是安胎藥,而且,還是上好的安胎藥。”

“你說謊!”

蘇月氣急敗壞,張了手就要去打太醫,木熙裕見狀連忙招人上來攔住了她。

“趕緊坐下,你也不嫌丟人!”

木熙裕瞪了她一眼,語氣裏盡是嫌惡。

若不是為著她這個肚子,誰又願意跟這種女人朝夕相處。

下人們扶著蘇月坐在了紅木椅上。

太子剛想要說這都是誤會一場,以免再讓人看更大的笑話。

可蘇月卻絲毫不知收斂,她纖手拍了桌子,伸了食指微顫著指著太醫,音調尖銳道:“你!是你!一定是你被白靜歆給收買了!”

太醫平白受了這等汙蔑,氣的一張臉都紅了。

醫者仁心,他若是醫術不精,受了人這等斥罵倒也能忍得住,可如今,平白給他扣上了這頂髒帽子,他說什麽也忍不了。

他撩了袍子跪在了木熙裕麵前,彎了身體音色鄭重道:“太子殿下,臣醫術不精,辨不明白這藥究竟是何藥,您還是請宮中其他太醫來幫忙看看吧。”

說完後,他又站起身甩了袖子就要離開。

卻在要轉身時冷眸看了蘇月一眼。

“臣瞧著最好是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請來,不然,側妃恐怕還難以相信眼前的答案。”

站在殿內的蘇晚與木希澈都自覺給太醫讓了條離開的路。

蘇月卻好像是被那太醫的話給醍醐灌頂了一般,她纖手又拍了桌子,恍然道:“對呀,我可以讓太醫院的太醫都過來驗一驗這藥!”

“你給我住口!”

木熙裕大掌忍無可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簡直要被蘇月的蠢鈍不堪給氣的心肝都在冒火。

她難道真的想讓滿皇宮的人都來看他的笑話不成?!

蘇晚和木希澈剛過來就聽到這番話,她轉了轉眼珠,看著木熙裕頗為“好心”道:“我也懂醫術,這藥不妨讓我也來驗一驗。”

木熙裕抿著薄唇揮了揮手,算是默許了。

蘇晚的醫術他是知道的。

蘇晚端了那藥放在鼻間輕輕聞了聞。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麵色平靜道:“這藥確實是安胎藥,並且甚是稀有。”

太醫與蘇晚皆說出了這樣的話,木熙裕自然已經對這碗藥是安胎藥而深信不疑。

白靜歆往前走了一步,氣質恬靜如玉,微微福了福身子,溫聲道:“此藥是海國的稀罕物,蘇側妃一向敵視我,所以我才想著偷偷給她服下,好固一固她的胎。”

她嗬氣如蘭,一雙眼眸澄淨。

男木熙裕聽了她那話,又瞧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忍不住顫了顫。

他站起了身,走過去握住了白靜歆的手,柔聲愛憐道:“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