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到了醫院,陸繁星感覺到車子的稍稍停頓,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睜開眼睛,就看見熟悉的夜燈正亮在眼前。
兩個人誰也沒下車,都靠在位子上默默地看著眼前,都沒說話。
陸繁星稍稍動了動身子,“謝叔叔,謝謝你。”
謝爵沒吭聲。
陸繁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說自話。
“我知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五年的事情足夠我長成一個成熟的大人。雖然很感謝你的幫忙,但是……大可不必。”
陸繁星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啞,但是真的說出來,倒是越來越流暢了。
謝爵不吭聲,手指交握於胸前,卻因為她的話而逐漸緊了幾分。
隻是方向盤的暗影打下,剛好擋住了他手上暴起的筋絡。
陸繁星有些不自在,抬起手放到車門上,撥弄著門鎖把手,“我沒想給你惹麻煩的,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想再出現在你眼前。”
“能再次見到你是意外,是驚嚇,正如你不想見我一樣,我……也不想跟你再有所深交。”
陸繁星想起那次謝爵“勸”自己離開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有了些苦澀,“之前答應你會盡快離開的事情,我怕自己做不到了。”
謝爵猛的扭過頭來,“為什麽。”
“我喜歡雲川,這個孩子讓我……發自內心的喜歡。我對他的母親是誰沒有興趣,對你們有什麽樣的感情也沒有探究的打算。”陸繁星緊緊地捏著手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自然。
“但是!作為醫生,我希望看到他平安健康,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照顧他,直到他出院。”
“然後呢?”
陸繁星看向他的眼睛,爽朗一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搬家、換工作或者再出國,都可以。我真的真的,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謝爵看著她的眼睛,竟然有一種啞口無言的感覺。
胸口一陣陣鈍痛傳來,告訴他他不是想聽到這些。
但是看著陸繁星釋然的表情,看見她似乎鬆了口氣似的輕鬆,他是真的說不出什麽話來。
“隨便你。”
冷冷的說了三個字,謝爵打開車門,直接離開了。
陸繁星晚一步下車,與他錯開上了樓。
回到病房,奶糕已經睡踏實了。
林姐看見陸繁星過來,跟她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不打擾她休息。
陸繁星進了浴室,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冷水。
當冰涼的水兜頭衝下來的時候,她感覺到密密麻麻的冷疼!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感動感觸全都被強行打碎,疼到她牙關直打哆嗦。
衝了十幾分鍾她才將水關掉,擦身體的時候小腹又一抽一抽疼的厲害。剛擦幹的身子又潮濕了起來,陸繁星匆忙出來,去包裏掏出止疼藥吃下。
她弓著身子躺在**,不斷的打著哆嗦。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剛有睡意,等奶糕叫她起床的時候,陸繁星感覺自己全身關節疼的厲害,眼睛更是腫的睜不開。
“星星,你生病了!”奶糕看見陸繁星慘白的臉色,擔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生病,”陸繁星嗓子有些啞,拿過桌子上已經涼掉的水灌下去,說話才利索了一些,“你先自己洗漱好不好?”
奶糕點點頭,自己跑去洗手間。
陸繁星下床拉開褲子看了看,果然一片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