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快速的收回視線閉上眼睛,“我沒有,沒有心,也不想回來。五年前如何我不想討論,但是現在事已至此,大家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不好!”謝爵手指不自覺用力,“你怎麽知道我想過這樣的日子!”
陸繁星被戳到了痛點一般,睜開眼睛望著他,“謝爵!你敢不敢告訴我,謝雲川是怎麽來的!”
謝爵一愣,“什麽?”
“你口口聲聲說五年前我對不起你,你生不如死,這些年你如何如何!那我問你,謝雲川怎麽來的!”
陸繁星不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裏有多大的悲傷與空洞,她隻知道自己被謝爵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著,忍不住將心底最大的憤懣漏了出來。
她喜歡奶糕,因為那個孩子可愛可憐。
但是她也恨!
五年前一切過往都不過是陰錯陽差,她自認有錯但是罪不至死!
五年來她受盡折磨還不夠?為什麽現在還要這麽折磨她!
陸繁星深吸一口氣,“是,我躲著你,我不想見你!回到晏城是因為我沒錢了,我要生存!”
“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我這下半輩子最大的苦難!我一點都不想遇見你!”
“你口口聲聲我傷了你害了你,那你告訴我孩子從哪裏來的!他是你的孩子,我看得出來!那你告訴我,那個嘴裏沒有就會死,離開我就生不如死的男人!”
“為什麽!現在有一個五歲的兒子!”
陸繁星一串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她話說出來的瞬間,謝爵的臉色也一層層的白了下來。
他鬆開鉗製陸繁星的手,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狠狠地搓了一把。
很快,他就像是將一張假麵撕下來。再看向陸繁星的時候,已經又是古井無波的狀態。
陸繁星還沒緩過神,望著謝爵的時候依舊是帶著些猙獰的痛苦麵容。
謝爵無神的笑了笑,“你說的對,我連兒子都有了,對你有什麽心?你說的對。”
他話一說完,平靜的走回到書桌後麵,打開了擺在一旁的文件,竟然冷靜的看了起來。
陸繁星感覺自己的心髒都不會跳了。
這個男人怎麽敢,他怎麽能!
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己逼到深淵,他卻眨眼便能全身而退!
陸繁星寧可他上來打自己一巴掌,或者如同過去一般將她罵的狗血淋頭!
隻有那樣,她才能逼著自己死心,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他了。
可是謝爵為什麽總是這樣,總是讓她疼,卻死不了呢?
陸繁星扭了扭身子,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慘白的小臉被她粗魯的動作劃出一道紅痕,更顯得可憐。
不過幾分鍾,陸繁星回過頭來的時候,似乎也收拾好了心情。
她往前半步,“謝先生,我想問你奶糕的手術什麽時候開始。”
“沒有手術。”
“什麽?”
謝爵頭都沒抬,“剛才化驗科來了電話,雲川的身體不達標,不能手術。”謝爵簽字的動作一頓,“另外,基於你剛才的態度……陸醫生,辭去陪護的工作吧。”
陸繁星張著嘴,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等了好半晌,她像是從遙遠的地方聽到了謝爵話語的回聲,這才一下驚醒過來似的。
“好,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