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收了回來,“族老過來一趟,就為了說這個的?”

她臉色難看,表情不善,已經將不悅擺在了臉上。

族老看見了一個勁搖頭,“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這麽不明事理?”

“要我說,當年就該把這孩子放到福利院,帶回家做什麽?這麽多年了,錢花了不老少,病治好了沒?”

“我隻是讓他再生一個,又不是說不管雲川了,你生氣做什麽?”

人老了,說話的時候難免有些口齒不清。尤其是族老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傲慢與不屑,讓人聽了尤其火大!

“族老!”謝老夫人直接伸出手一拍桌子,“你要是再說這話,就帶著你的人出去!”

謝老夫人一生氣,在場的人頓時屏息凝神。

族老雖然輩分高,但是到底還吸著謝家的血。

就算對謝老夫人不滿,他也沒老糊塗到跟他們真的翻臉。

半晌擺擺手,“行行行,我胡說成了吧?等你們年紀再大一些,總該知道我說的話才是對的。”

謝老夫人連應聲都不應聲了,直接抱過抱枕靠在沙發靠背上,哼了一聲。

謝南森臉上黑漆漆的,想要說什麽又不敢張口。

他今天過來是有目的的,但是因為輩分低,加上沒底氣,所以隻能讓族老來撐場子。

此時族老把氣氛弄成這樣,他一時間也找不到說話的時機。

池雨墨有些無奈的看著謝老夫人,心裏對族老的話是認可的。

她也覺得與其等著那個小病號痊愈,不如再生一個孩子來的穩妥。

她能容得下謝雲川,那是因為愛謝爵。

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難道她還真要做到什麽視如己出?

她又不是傻子。

真的生了孩子,自然是把自己的孩子捧成眼珠子。而且她覺得等自己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謝爵和謝老夫人就該改觀了。

他們現在對一個病號寵成這樣,不過是因為這是謝爵唯一的兒子而已。

但是當唯一不再是唯一,還有什麽可稀罕的?

這些話在她的嘴裏不知道轉了多少圈,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五個人坐在那裏,心思各異。

沉默了一會兒,謝南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劉姨,我今天過來是有些是想請你做個見證。”

謝老夫人這才將目光放到謝南森的臉上,“什麽?”

謝南森深吸一口氣,看向謝爵,“阿爵,公司的事情是你做主,但是我在公司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麽對我?”

“嗯?”謝爵挑高半邊眉毛看向他,“什麽意思?”

“這話不該我問你?今天我到公司想要開個理會,董事會卻說我沒有權限,什麽意思!”

謝爵恍然大悟,“這事啊,抱歉,忘了告訴你。”

謝南森咬牙,“今天我們把話說清楚,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如果你真的認為我不配待在公司,那就幹脆把我除名好了!”

謝爵笑了一聲,“好啊。”

他說著兩個字輕鬆的像是問一句好一樣簡單,眉眼間更是不見一絲的猶豫和為難!

謝南森本打算嚇唬謝爵一下,讓他能夠妥協,甚至是給自己增加股份,誰知道竟然換來他一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