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望山剛回家,接到家裏的電話又不得不趕過來。
平時沒事他都住在自己的公寓那邊,周六日回老宅一趟。
現在半夜被叫回來,聽靳如玉語氣又不怎麽好,他就想到了今晚請謝爵吃飯的事。
池望山是真的有個小應酬,剛好找了借口不去了。
謝爵比他年紀小,且名義上是他的妹夫。但是他不知道怎麽,就是害怕謝爵。
每次被謝爵那雙眼睛一看,池望山就有一種裏裏外外被人看穿的感覺。
也不知道家裏是犯了什麽毛病要跟謝爵主動見麵,這會兒半夜叫自己過去,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在路上打了好久的腹稿,到書房的時候池望山已經有了幾個版本的猜測了。
“過來,”池天寧黑著臉坐在說桌前,指了指前麵的位置讓池望山坐下,“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知道嗎?”
池望山見老爸這是有考驗自己的意思,趕緊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謝爵?”
“嗯,再猜猜,因為什麽事。”
池望山觀察了一下池天寧的臉色,“婚事?”
池天寧有些意外,挑挑眉,“怎麽猜到的?”
“看你臉色不好看,我猜到肯定不是小事。對咱們家來說,最大的事不就是小妹的婚事了麽。”
池天寧點點頭,“還行,不算傻。”
池望山鬆了口氣,吊兒郎當起來,“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子,我怎麽也不能給您丟臉啊。”
池天寧點了根煙,“今晚謝爵提出要解除婚約。”
池望山瞪大眼睛,“真的?!這麽快!”
“嗯?你早有預料?”
池望山看了看池天寧,“那我說了,你可別不樂意啊。”
“說。”
“爸,當年謝爵為什麽跟小妹訂婚,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小妹跟謝爵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麽那時候謝爵突然就提出聯姻了呢?”
池天寧看著手上的煙,“因為那個臭小子?”
“孩子是一方麵,更多的是,陸繁星不在了。”
池天寧眉頭皺了起來,“跟陸家那姑娘有什麽關係?”
“當年……”
池望山見老爸似乎真的不知道,就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事情很簡單。
陸繁星和池雨墨是同校的學生,池雨墨比陸繁星高兩界。因為謝爵常常來接送陸繁星,池雨墨才認識了謝爵。
池雨墨跟林好書當時都是陸繁星的好朋友,隻不過林好書是閨蜜級,而池雨墨則是好友。
池望山幾次去接池雨墨,都看見她眼底的癡迷。
謝爵對陸繁星處處照顧,眼底的迷戀幾乎都已經化為實質。
池望山作為一個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當事人心裏自然也有思量。
但是後來陸繁星高中畢業家裏出事,人就人間蒸發了。
謝爵發了瘋似的找,卻也沒有找到人。
突然出現了那個孩子,而謝爵心底還有人,他當時要做的是什麽?
當然是找個替身幫孩子圓過去身份上的汙點,同時也找個擋箭牌,避開眾人對陸繁星的關注。
“當時不少人都猜到陸家那丫頭跟他有點什麽,他能讓人去查她?找小妹過來,不過就是個擋箭牌罷了。”
“你想想,這些年他們訂婚以後,謝爵真的對她好麽?對您尊重嗎?但凡有一點感情,都不該是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