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爵想起當時的事情,心裏也一片亂麻。

陸繁星還沒說,謝爵卻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陸繁星聲音又沙啞起來,濃濃的淚意和委屈化為實質,把謝爵從頭到尾澆的冰涼。

“七個多月的時候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我覺得我害了爸媽。他們在電話裏報喜不報憂,什麽事都不跟我說。哥哥還瞞著我,故意拍一些照片來騙我。我都看到了,爸爸被記者圍堵,媽媽甚至賣掉了自己的陪嫁給員工發工資。”

陸繁星不自覺抓著謝爵的肉,指甲快要陷進肉裏,卻一無所覺。

謝爵也不吭聲,感覺到尖銳的疼痛,他隻覺得這是自己該受的!

五年前他以為自己受盡了苦楚,卻沒想到在陸繁星的眼裏,一切竟然是這樣!

“我實在是熬不住了,就偷偷回來。然而航班信息不知道為什麽會被人知道,一下飛機就被記者圍堵。好書把我藏在機場的洗手間,她穿著我的衣服引開了媒體。我打車回家,誰知道半路上遇到小型車禍,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陸繁星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很快就打濕了陸繁星的胸膛。

她心裏太苦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情緒都哭出來。

謝爵不催她,抱著她輕聲的哄。手在她背後輕輕的拍著,就像是她小時候做惡夢跑到他房間時一樣。

她脆弱,他就是她的靠山。她難過,他就是她的港灣。

謝爵知道自己不需要做什麽,隻要耐心的等。

陸繁星一直到哭累了,還趴在他肩頭抽抽搭搭。謝爵拿過紙巾給她擦眼淚,“好點了麽?”

“嗯,”陸繁星點點頭,鼻音濃重,“好多了,繼續說。”

“如果你心裏難受,可以不說,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陸繁星搖搖頭,“我要說,因為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你說。”

“我醒來的時候,孩子沒了。好書告訴我,因為我身體沒有修養好,加上車禍的傷害,孩子保不住了。她在我昏迷的時候幫我簽了引產手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呼吸。”

謝爵在她背後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高高跳起!

“我身體受不了,根本沒辦法下地。而且當時爸爸病重,媽媽去世,哥哥失蹤,我整個人都要崩潰了。我讓好書去求你,可是她哭著回來告訴我說,你要跟池雨墨訂婚了。”

“我……”謝爵嗓子沙啞要開口解釋,陸繁星卻打斷他。

“你先別說,我隻是告訴你,我都經曆了什麽。”

謝爵沉默幾秒,最後也隻能壓抑的說了一個“好”字。

“我當時心灰意冷,覺得你可壞可壞了。但是我又不敢去找你,我怕見到你跟我說分手。我讓好書幫我處理孩子的事情,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就出院去找爸爸了。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我變賣了家產還上了一部分債,後來為了給爸爸治病,也是為了離開這裏,就跑到了米國。”

陸繁星吸吸鼻子,“我可憐死了。”

謝爵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抱著她,盡可能的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然而過去的傷害已經造成,謝爵有一種深深的恐懼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