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這種事,一直到確診之前,都是額前懸刀。越是得不出結論,越是擔憂,反而越是擔心。

簡單來說,就是最後那隻靴子沒落下來,那種煎熬的心態就容易把人逼瘋。

謝爵照顧孩子這麽多年,深知那種等待的狀態。

知道奶糕害怕以後,他也不耽誤,直接就安排在三天後手術。

一天讓醫生們休息,兩天整理病例了解孩子的狀態,以及做好術前檢查和準備。第三天,直接上手術台。

現在孩子被陸繁星安慰好了,誰知道他什麽時候又會害怕?

病人自己的狀態不好,對手術非常不利。

這三天,所有人都過的並不安寧。

雖然謝爵沒有說出為什麽要加緊手術,但是頻繁的檢查和化驗還是讓孩子察覺到異樣。

奶糕原本白天安安穩穩的等著謝老夫人陪伴,這兩天卻越來越離不開陸繁星。

陸繁星幹脆也不休息,隻是抽空睡一會兒,其他時間都陪著孩子。

謝爵心疼陸繁星,但是也知道他無能為力。

孩子脆弱恐懼的時候最需要的依舊是母親,即使他還不知道陸繁星就是他的生母,但是依舊憑著本能粘著陸繁星。

“今天就要做手術了,”陸繁星給奶糕喂了點水,“餓不餓?”

“餓,但是不能吃,我知道!”奶糕眨眨眼,故作淡定,“我做過好多次手術啦,我都知道的,手術之前要禁食。”

陸繁星笑著給他擦擦嘴角,“對,不過等手術過後,我親手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奶糕眨眨眼,“吃什麽都可以嗎?”

“當然,我尤其擅長做麻辣的東西,到時候給你做麻辣兔頭好不好?”

奶糕故意捧著腮,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兔兔那麽可愛,怎麽能吃兔兔!”

陸繁星被他逗笑,又親了兩口。

白煦從外麵進來,敲了敲房門,“準備好了嗎?可以去麻醉了。”

陸繁星緊張起來,“這麽快嗎?”

“嗯,手術室那邊已經OK了。”白煦看著陸繁星的神情,總算明白關心則亂的意思。“放心吧,大家都會盡力。”

陸繁星點點頭,“我相信大家,我就是忍不住……”

白煦想了想,“不然你也一起跟進來吧。”

“……什麽?”

“雖然你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在外麵觀摩手術也可以。這樣,能放心一點?”

陸繁星猛地站起身,“真的嗎?”

手術室一般都有內外兩個隔間,裏麵是手術室,外麵是一個觀摩室。方便新人觀摩,同時也可以讓家人或者領導來監督。

這種手術自然不該讓家人來觀摩,但是陸繁星畢竟身份特殊。除了是孩子的親人,她本身也是醫生。

謝爵卻不同意,“不行,到時候她恐怕會情緒激動。”

“沒關係,我可以!”陸繁星趕緊打斷謝爵,“我真的可以!我保證不會添亂的,我……”

“不是怕你添亂,是怕你害怕。”在外麵等消息雖然煎熬,但是在裏麵親眼看著孩子被剖開手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陸繁星搖搖頭,“不,我要進去。”

“你……”

“我要進去!”陸繁星格外堅決。

謝爵最終隻能歎了口氣,看向白煦,“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找人看著她一點,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