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和白煦湊在一起,商量著手術如何如何。

麻醉已經準備好,孩子躺在**,逐漸陷入沉睡。

整個手術室裏有八個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陸繁星站在玻璃的另一邊看著,忍不住雙手交握於胸前,不斷的祈禱。

陸繁星不信佛不信道也不信耶穌,但是在此刻,她卻無比虔誠的祈求滿天神佛,能幫她的孩子度過這一關。

刀子下去,鮮血湧出。

醫生準確迅速的操作,即使陸繁星用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找不出任何問題。

整場手術持續了將近七個小時,陸繁星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看著。等到手術結束的時候,她看上去比醫生還要疲憊。

白煦換完衣服出來,見陸繁星竟然還站在玻璃後沒有動,走過去想看看她怎麽了。

伸手剛拍了一下陸繁星,就感覺到滿手的潮濕。

白煦一愣,這才發現他的手上滿是汗水。

陸繁星站在這裏,竟然出汗到整個人都濕透了。

想到謝雲川的情況,白煦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繁星,繁星?”

陸繁星猛然回神,眨眨幹澀的眼睛,看向白煦,“師兄!孩子怎麽樣!”

白煦看見她茫然無措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繁星,身為一個醫生,你……”

陸繁星仰頭看著他,目光裏全是緊張。就像是在等待判決一般,不自覺的伸出手抓住白煦的衣服,露出渴盼的眼神。

白煦長長歎了口氣,“你不是一直盯著嗎?沒看到我朝你伸大拇指?”

陸繁星眼睛一酸,“是,是麽?我……”

“好了,不糾結這個。”白煦知道陸繁星剛才一定是太過緊張,整個人都靈魂出竅了似的。

他見過許多家屬,太過緊張害怕的時候,會出現千奇百怪的狀況。陸繁星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他隻是覺得有些懊悔。

陸繁星對謝雲川的感情這樣深,自己怎麽就一直沒看出來?

所謂的追求,恐怕對陸繁星來說,從頭到尾都是打擾。

白煦看著她,“放心吧,手術很順利。裏麵在縫合創口,大概十幾分鍾以後結束,就會轉入ICU。觀察48小時,沒問題的話就可以進入普通病房。”

陸繁星趕緊點頭,一下比一下用力。慢慢的整個人都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下滑落在地上。

白煦嚇得趕緊將她拉住,“怎麽了?”

陸繁星看著他,眼角還掛著淚水,“我的腿, 沒力氣了。”

“……”

白煦趕緊將人放在椅子上,拿了一瓶葡萄糖和一瓶鹽水給她,讓她喝掉。

七個小時,能量和鹽分的流失讓人根本承受不住。陸繁星剛才精力過度集中,並沒有覺得什麽。

這會兒回過神來,才察覺到身體吃不消了。

白煦趕緊喂她喝下去,即使知道她這樣有些荒唐,但是也沒說什麽。

作為手術醫生和作為家屬,是完全兩種不同的狀態。

哪怕陸繁星是醫生,也逃不出親情的羈絆。

眼看著她好了一些,白煦這才鬆了口氣,“需要扶你出去嗎?”

陸繁星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室那邊也準備好了,護士們很快就要把奶糕推出去。

陸繁星站起身來,“我自己能應付,師兄,謝謝你。”

白煦伸手揉揉她的頭發,“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