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嶼寧有些緊張的將時欣渾身上下查看了幾遍,確定時欣沒有被夏雲翰弄傷,眉頭才鬆了幾分。

由於吃醋,他語氣悶悶的:“回家。”

說著便牽起時欣的手。

短短兩個字,酸味兒溢得到處都是。

時欣沉到穀底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嘴角上揚,站在原地沒動,等賀嶼寧疑惑回頭,才打趣兒道:

“不高興啊?”

說起來,她行為確實有些欠妥。

但她也是擔心夏雲翰嘛!

又沒有什麽別的壞心思。

“你說呢。”賀嶼寧眼神更幽怨了,一張俊臉竟顯得可憐巴巴,哪裏像平日出現在媒體鏡頭中豪門繼承人的樣子。

是個男人都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有占有欲。

要是他剛才晚來一會兒,指不定夏雲翰會對時欣做什麽更過分的事。

賀嶼寧深吸一口氣,又開始自我勸導:“也不是你的問題,是夏雲翰圖謀不軌,利用你對他的善良。”

他第無數遍在心中默念——自己選的老婆,跪著也要寵到底。

正做著複雜的心理鬥爭,賀嶼寧忽然覺得臉頰一熱,溫柔濕潤的觸感,讓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時欣踮起腳尖,在賀嶼寧臉上落下一吻,笑眯眯道:“別生氣了,我喜歡誰,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可是她追了兩三年,就連分手後也念念不忘的男人。

好好的賀嶼寧不要,去喜歡別人?

除非她腦子壞了。

過了許久,賀嶼寧眸中的震驚才在時欣帶有笑意的注視下慢慢減退,他嘴唇動了動,還是倔強地不肯說話,牽起時欣便往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走。他步子邁的很大,有些急躁,大概是想借此舉動撒氣。

“好啦,我以後除了工作,絕不跟夏雲翰多來往,賀嶼寧你最好了,就別往心裏去了嘛~”

對於賀嶼寧稍顯幼稚的賭氣行為,時欣無奈又好笑,試圖用撒嬌的方式緩解矛盾,可話才剛說完,整個人便被賀嶼寧板著臉、輕而易舉扛到了肩上——

時欣懵了。

什麽情況?

賀嶼寧一手摟著時欣的腰,一手打開車後座的門,將她塞了進去,動作難得有些粗魯,像一頭在籠子裏關久了的凶惡的獸。

“賀嶼寧你不至於這麽生氣吧,我……”

被這副凶巴巴的架勢嚇到,時欣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賀嶼寧很少對她生氣。

還沒想好怎麽安撫,密不透風的吻就大片大片的落了下來,濃烈的占有欲裹挾著車內狹小空間,時欣被吻得險些連氣都喘不過來,哪裏還有說話的機會,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賀嶼寧對主權的宣示。

直到時欣的腿都已經軟成一灘水,賀嶼寧才終於放開。

他漆黑幽深的眸子裏,仿佛藏了一團火。

克製再克製,才沒有熊熊燃燒。

不是憤怒。

而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賀嶼寧…”

“嗯。”

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時欣側臉,癢癢的。

“明天我帶你和母親見個麵,你們一起吃個飯,逛逛街,順便再商量一下引薦投資項目的事。”

經過方才一番折騰,賀嶼寧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她會很樂意以新的態度再次與你相見的。”

其實劉嬌也沒有惡意。

她身為一位母親,提防一切可能傷害子女的事,天經地義。

誰讓當初賀嶼寧被時欣吃得死死的,導致即便賀嶼寧反複解釋不是時欣的問題,劉嬌也壓根不信,以為他讓時欣給洗腦了。

“好,謝謝你賀嶼寧。”

時欣軟綿綿的身子終於恢複了些力氣,在座位上坐正,被賀嶼寧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別過頭去。

賀嶼寧再次落下吻來。

這回是蜻蜓點水。

……

第二天,天才剛蒙蒙亮,時欣便被鬧鍾叫醒。

昨晚和賀嶼寧折騰了一宿,腰有點酸。

按下大腦中賴床的衝動,時欣坐起身,飛快跑去衛生間洗漱,隨後奔向衣帽間,一陣翻箱倒櫃。

賀嶼寧睡眠比較淺。

被時欣窸窸窣窣的動靜喚醒,他慵懶地睜開眼,就透過門縫看見時欣像個陀螺似的在鏡子前轉來轉去,手裏拿著三四件衣服、反複擋在身前對比,就差把“糾結”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奇了怪了,這裙子昨晚瞧著挺漂亮的,怎麽一覺醒來就變得普普通通了?”

時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嘟嘟囔囔。

好不容易等來的和劉嬌冰釋前嫌的機會,她半點不敢敷衍,昨晚剛踏進家門就選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

大概是出於過於重視,一屋子平時看著美妙絕倫的衣服愣是沒一個順眼的。

賀嶼寧不免發笑。

掀開被子來到時欣身邊,賀嶼寧伸手取過一條月白色的長裙:“就這個吧,與其把時間花在選衣服上,不如去補個覺。”

母親可是逛街機器。

走一整天都不帶喘氣的。

時欣要是休息不好,恐怕沒逛一會兒就腰酸背痛。

“眼光不錯嘛!”時欣看著賀嶼寧手中的剪裁得體、大方溫和的裙子,眼前一亮——對哦,賀嶼寧應該是最了解他母親的,聽賀嶼寧的選擇總沒錯,“補覺就不用了,就算躺回**,我多半也睡不著。”

因為緊張。

就像參加工作後第一次領獎。

雖然隻是對不起眼的小獎杯,可對於那時尚還年輕的時欣來說,是一份莫大的殊榮和肯定。

她還記得領獎的前一天晚上激動的大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中午,中餐廳包間。

見到劉嬌,時欣才發現自己的緊張是多餘的。

因為劉嬌比她還緊張。

時欣記得,初見劉嬌,她穿著睡衣滿不在乎地從臥室走出,各式各樣的舞服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擺在客廳。

而現在,劉嬌頭發梳成了端莊優雅的盤發,穿著綠色的修身旗袍,明豔動人。

“時欣,你來了。”

聽見包廂門被推開,劉嬌抬眸,對時欣露出和藹笑容,眼角彎彎的,給人如沐春風般的感受。

時欣瞬間就明白為什麽賀嶼寧說無數風雲人物拜倒在劉嬌的石榴裙下了。

這風姿,這氣質,再加上長期練舞而緊實有致的身段……她要是個男人,她也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