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賀嶼寧就吃自己當年窮追猛打那一套,是不是也說明……魏書月對他的方式,恰好正中他下懷?

時欣心裏咯噔一下。

和魏書月比起來,她好像不起眼許多。

雖然出生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可無奈家中變故,有爹跟沒爹沒什麽兩樣,畢業三年銀行存款少得可憐。

她學的是表演,和賀嶼寧專業毫不沾邊,無法為賀嶼寧事業提供幫助。

至於外貌,其實時欣覺得自己長得也還行,和魏書月說不上誰好誰差,就看賀嶼寧更喜歡哪種款式了。

“怎麽了?”

賀嶼寧帶著沙啞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嚇得時欣差點把手機給摔地上:“咳咳,沒,拿手機看看幾點了。”

她假裝沒事,匆匆逃去洗手間。

賀嶼寧看著她的背影,長臂一伸,將手機拿過來,果不其然看到了魏書月的消息。

又來獻殷勤?

賀嶼寧皺眉。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奇怪。

同樣都是追求,可時欣當年卻可愛得多,魏書月招數雖然和時欣差不了多少,卻莫名惹人討厭。

也許是先入為主的濾鏡吧?

誰讓他先喜歡時欣呢。

再次無視魏書月消息,賀嶼寧重新將手機熄屏,閉上眼,等時欣悄悄從衛生間回到被子裏,一把將她撈進懷中。

“怎麽了?”

時欣還以為賀嶼寧已睡下,微微吃了一驚。

“我不會吃別人的便當。”賀嶼寧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嗓音低沉地在時欣耳畔說了一句,瞬間讓時欣渾身神經緊繃——偷看賀嶼寧手機,她本來就心虛,結果還剛好被賀嶼寧抓了個正著……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順手。”

時欣正結結巴巴的找著理由,身後卻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睡著了?

時欣鬆了口氣,卻又不由得反複品味賀嶼寧方才的話。

是在讓她安心?

所以,他還是在乎她的感受的,對吧?

……

第二天。

時欣被賀嶼寧溫柔的嗓音叫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看,一架巨大的攝像機已經架在了床邊。

她瞬間清醒。

糟了,昨晚睡迷糊了,忘記導演說為了效果真實,攝像師會直接進入房間拍攝嘉賓晨起畫麵。

綜藝裏所謂的“突襲”,大多不能算真正意義的“突襲”,為了避免撞見不該撞見的畫麵,節目組一般會提前告知嘉賓,或者提出暗示,隻是不會表明“突襲”的具體時間和方式。

有些偶像包袱重的嘉賓,會為此提前半夜起床洗臉、做個看起來自然又不乏淩亂的頭發造型。

甚至會偷偷畫個素顏妝,在鏡頭前偽裝成“沒辦法就是天生氣色好”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了,現在起床,去樓下吃個早餐,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出發踏青了。”賀嶼寧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穿戴整齊,正在收拾上山要用的水瓶、墨鏡等,一件一件整齊地放進背包中。

時欣抬手理了下頭發。

還好,得虧她平時打理得勤快,不毛躁不打結,稍微理理便能看得過去。

“好…”

時欣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翻身坐起。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時雨也從**醒來,對著扛著設備的攝像師露出清新甜美的笑容,轉頭推了推一旁睡得跟死豬似的Lucas:“早啊,快起床嘍~”

看似才起床,實則粉底眉筆口紅一樣不落。

Lucas像隻牛蛙一樣“大”字形趴在**,睡夢中被人吵醒,他不耐煩的皺起眉頭,語氣也帶了煩躁:“哎呀,起個x的床,大早上的嚷嚷什麽…”

時雨的笑容裏浮現出尷尬。

說好的要對她倍加嗬護、溫柔寵愛呢?

她又伸手推了推Lucas,另一隻手悄悄伸進被窩裏,用指甲尖用力掐了把Lucas的肚子,嘴上則是保持著和手上力度截然相反的溫柔:“今天要和大家一起去山裏玩呀,忘記了嗎?”

“啊……你!”

Lucas扭了下,坐起,剛想發火,一看見旁邊的攝影師,瞬間又換了幅麵孔:“哦哦,對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拍節目呢!

得給觀眾留下好印象,方便以後泡妹。

兩人起床後,Lucas在鏡子前磨磨蹭蹭,占著衛生間不出來,時雨催了好幾次都不管用,隻好拿出隨身攜帶的、巴掌大的圓形小鏡子化妝描眉,那叫一個憋屈。

他們都隻顧著整理儀表,臨近出發時間了也沒人收拾行囊,最後還是時雨胡亂塞了些東西進包裏便匆匆下樓。

一樓餐廳,民宿老板也將早餐放在桌上,熱氣騰騰散發著香味。

時欣和賀嶼寧到達時,明逸帶著他的夫人、郭芝瑤帶著她的閨蜜兼經紀人,已經坐在桌邊享用精致美食。

陸天成則不出所料地帶了趙娜娜。

夏雲翰旁邊坐著個男生,是團內隊友,同樣眉清目秀。

“時欣,早!”

看到時欣,陸天成率先熱情招呼。

一旁的趙娜娜低著頭大口喝豆漿,想快點吃完離開,躲過和時欣碰麵的機會,可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問好,笑著道:“小欣姐,早啊!沒想到這麽快又合作了,我們倆還真是有緣分!”

時欣也回以笑容:“嗯…上次合作是合作什麽來著?噢,冰凍涼茶,瞧我這記性,都快忘了。”

冰凍涼茶四個字一出,趙娜娜臉上就出現了顯而易見的僵硬。

她這破嘴!

早知道不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本來是想套近乎,誰知道時欣這麽記仇?

當初她故意絆倒時欣、還給時欣買黑熱搜的事才過去不久,“冰凍涼茶”事件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在場的嘉賓估計肯定都知道。

賀嶼寧沒說話,隻是用眼神瞥了趙娜娜一眼。

警告意味明顯。

趙娜娜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什麽,隻能別過頭,伸手從桌上拿了個包子掩飾尷尬。

“來,坐。”賀嶼寧為時欣挪開椅子,等時欣坐好,隨後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下,第一件事便是拿了個茶葉蛋,剝好,放進時欣麵前的碗裏。

他動作神情自然無比,仿佛早已為時欣做過千次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