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秋月悠悠地滲著寒意,橋堤相連,宛若心心相係。

走到如意湖,尹兒駐足停留。她喃喃道:“如意……人生卻是不如意之事居多。”

“夜深了,好歹要顧好自個兒的身子。”一件錦袍披在尹兒的身上。

尹兒一驚:“是誰?”轉過身,卻是喁煥。

“喁……噢,煥王爺,怎麽是你?”尹兒看了看四周,寂靜無人。

喁煥站在她身邊,麵對著湖泊:“如意?什麽事才算是如意?”

尹兒想對他説,但又覺得不妥,她開口:“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宮了。”

她正欲離開,喁煥卻拉住她的手肘:“尹兒……”

尹兒心裏又氣又慌,忙扯出:“王爺!”

喁煥卻不顧,他到尹兒麵前:“尹兒,我找你商量點事。”

尹兒知在這裏碰見他不是偶遇,她反問喁煥:“那王爺是故意製造巧合了?”

喁煥臉一紅。

尹兒提醒他:“你已是成家立業之人,你的福晉……”

喁煥製止她往下説:“先離開宮裏吧!”

尹兒抬眼看他:“出宮?”

喁煥怕見到她的目光,他暗自搓了搓手:“是……是啊,出宮讓管臨為你治病,你也能好好休養。”

尹兒咳嗽了一聲,過了會她停下來:“皇上的意思?”

“除了皇兄,你該轉身看看後麵的風景。”

“他就是最好的風景。”

喁煥無奈:“那你何故獨自深夜出來。”

被一語道破。但尹兒還是挺起腰板:“不關柔妃的事!”

喁煥卻笑了。

尹兒不禁疑惑:“你笑什麽?”

喁煥搖搖頭:“尹兒,你知道你最特別的地方是什麽?”見尹兒迷茫,他又説出口,“總是不要旁人為你操心,遇到事都一個人藏著,表麵還裝著毫不在意。”

尹兒不開口。

喁煥停不了口:“你這樣,卻最惹人疼惜……”

“夠了!不要再説了……”尹兒蹲下去,她掩著臉,“何必字字珠肌?”

尹兒哽咽:“曾經以為一輩子就和他這麽過一輩子,得到些,失去些,也無妨。可是……”

喁煥震驚:“你……”

尹兒抬頭,泛著滴滴淚水:“你以為管臨和葉荃不説我就知道麽?”她自嘲地笑道,“不過是拖得久些而已。”

喁煥無法相信此話出自一個羸弱女子之口。他蠕動著雙唇,他搖著尹兒的肩膀:“你瘋了?就算為了皇兄也要好好愛惜自己啊!”

尹兒愣愣地盯著他:“有用嗎?”

喁煥真的懵了。

尹兒幽幽道:“我想連管臨也無能為力吧。”

喁煥的心在抽搐:“你為何不當作一無所知?”

尹兒強調:“我是不想自欺欺人。從小,我就知道這是我躲不過的劫。上官家女子擁有傾城容顏卻個個早逝,我上官尹自然也不例外。”

喁煥這下徹底懂了:“你額娘……”

尹兒答道:“額娘,祖母,太祖母……通通如此!”

“所以你一直無意進宮!”

尹兒捏著衣角:“知道他是皇上,不在乎了……”

“尹兒……”

“很晚了,我先回宮了。”

喁琰來到尹兒寢殿,不見人影,問人卻不知道人去哪了。見旎梓,璉兒等人都沒隨同,喁琰氣急敗壞:“都是幹什麽吃的!好端端娘娘就不見了!”

整屋子的奴才跪了一地:“皇上……娘娘……剛才還在的……”

喁琰抓起茶杯就砸:“那人呢!娘娘現在人呢?!”他厲聲道:“快去找宓妃,娘娘若有個閃失,你們通通別活了!”

不知誰喊了聲:“娘娘回來了!”

“娘娘!”

“尹兒!”

見是喁琰,尹兒忙欠伸:“參見皇上!”

喁琰不讓她跪:“都這麽晚了你去哪?”

“噢……”尹兒隨口道:“臣妾感到悶,隨處走走。”

喁琰看到她身上的披風,上麵還繡著一個玉的模子,和他給尹兒的一模一樣。

他無明的燃起一鼓怒意:“是隨處走走還是去見故人了?”

尹兒聽這話知他話裏有話:“皇上這話什麽意思?”

喁琰“騰”地把尹兒拉扯進內殿,尹兒掙紮:“皇上……”旁邊的奴才唯唯諾諾:“娘娘……”

喁琰瞪大眼睛,似要噴出火。他指著所有的人:“誰也不許跟進!抗旨者殺無赦!”

連尹兒也被他嚇壞了。

“啊……”尹兒倒在**。喁琰拚命扯下披風,他拿著披風,步步逼近:“夜深人靜,煥弟為尹兒披上披風,可是貼心至極?”

尹兒往後退,最後隻能綣在角落:“我們在如意湖碰巧碰到……”

“湊巧碰到……在如意湖那麽偏遠之地……”喁琰此時不能自控,他發了瘋似的質問,“朕怎麽就不湊巧?還是……朕湊巧認出了這件披風?”他強硬從尹兒頸上掏出玉墜,和披風繡的一模一樣。

尹兒驚了!

喁琰湊近她:“這玉墜原來有兩塊,一塊在朕這,另一塊就一直在煥弟身上。”

尹兒不知該説什麽。

喁琰掰起尹兒的下巴:“枉朕還怕你怨朕一改完奏章就往你這趕,你倒好……”

尹兒拚命搖著頭:“不是的皇上……我和王爺什麽也沒有……你要相信臣妾……”

喁琰自嘲道:“朕又不是不知道煥弟的心意!”

尹兒見他這般還不信,她嘴上也嘲諷喁琰:“皇上既然不信,那臣妾多説也無益!”她撇過頭,心裏冰涼,“時候不早了,柔妃娘娘還在等著皇上召寢呢!臣妾自然不及她溫順乖巧了!”

“你!”喁琰想向她解釋關於那天的糊塗。他捏緊她的手臂,像要把她吃下去,“朕自然會去,不必宓妃操心!”

尹兒冷冷道:“臣妾是提醒皇上!怕皇上在臣妾這耽擱久了柔妃會怪臣妾,還以為是臣妾不讓皇上去她處。那臣妾可擔當不起!”

喁琰突然強硬褪去尹兒的衣物,尹兒隻剩一件內衣。他使勁強吻她,“朕想待在哪就待哪!誰也管不著!”

尹兒遏止自己內心的情感,生硬道:“自然!皇上是九五之尊,做奴才的隻能聽命!”

喁琰停下來:“你就這麽看朕?”

尹兒不答。

喁琰留下一句:“從來沒有人這樣敢這樣漠視朕的寵愛!”説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