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不知一身挑花蝶紋暗玉紫蒲長袍,顯得隨意而雅致。袖口處銀線鉤織花紋圖樣,多了幾分英挺和瀟灑。

他腰間佩戴吉祥青歲佩,甚是氣宇軒昂。

清風徐徐,聞人不知一臉懶散地微眯著眼,望著遠天。他麵容清俊,眼神勾人,遠遠望去隻覺得氣質不俗。

日輝落到他的青絲上,泛起淡淡光澤。他臉上帶著一抹淡然的笑意,坐在蕭繁縷身旁,將半杯溫酒遞給了她。

蕭繁縷淺啄一口,笑意醉人。

日光落到二人身上,猶如一幅畫卷。

傍晚。

聞人不知送蕭繁縷回到廣苑殿。

二人小心翼翼,以為沒有任何人發現。

這邊。

暗處的榮安君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無可奈何的笑笑。

早些日子她便已經知曉二人的事情,她也隻當睜隻眼閉隻眼沒有看見,畢竟蕭繁縷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聞人不知的品行,她也是信得過的。

私下裏,她也讓白蘇當作不知曉為二人行個方便。

......

一年後,春日。

帝京東城春水解凍,洪水泛濫,導致多數良田被毀,百姓住宅倒塌。

聖人為彰顯好生之德,特在東街開倉放糧。

雲喜以郡主之名,前去幫忙。

晴空湛藍,浮雲漂浮。不遠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百姓感恩戴德。

“感謝聖人,感謝郡主。”百姓十分感激。

司廷府。

南君喬離開此處,府中的一切他已經交托完畢。

他隨著馬車來到雲府,久久觀望。

南君喬沉靜如星。他知道今日雲喜不在府中。

若是她在,他不知道要如何麵對這種離別場景。

麵對雲喜,南君喬始終沒有勇氣。

他不敢問雲喜是否願意與他一起走。

南君喬清楚帝京是雲喜出生長大的地方,他又怎麽可能讓她斷離這一切?

幾隻鳥兒落到樹上,嘰嘰喳喳不知道談論什麽。

南君喬在府外望了很久很久。

下過雪的天氣,有些濕冷。

“走吧。”他聲線帶著涼意。

“大人,我們不用跟雲小姐說一聲嘛。”衛風提醒道。

“不用了,走吧。”

風聲輕輕吹過,馬車緩緩走遠。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上屋簷。

雲喜伸伸自己的胳膊,很是酸痛。

看著鍋裏的白粥已經分發完畢,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明天再一天,施粥便完畢了。

如今也算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想來這也是父親想要看到的。

銀輝籠罩大地,月色悲涼,星影點點。

雲喜坐在亭子裏,外麵有些冷。浮元催促著她往屋內走去。

不知怎麽雲喜想到了南君喬。

風聲呼嘯,燈籠搖晃,投下一片光亮。

夜裏寒涼,二人呼出的熱氣凝結成了白氣。

看著浮元無精打采的樣子,雲喜開了口。

“你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二人走在長廊上。

浮元回過神。

“啊,沒什麽。”浮元的聲音沒有活力。

她思考片刻,開了口。

“就是昨日衛風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麽奇怪的話?”

雲喜追問道,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

“說什麽離別呀,以後啊,將來什麽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說得好像他要離開一樣......”

浮元喋喋不休說個沒完,絲毫沒有注意到雲喜異樣的神情。

“今日你可見到他了?”雲喜突然想到了什麽。

城中施粥已經好幾天了,雲喜忙得暈頭轉向。

好像是有好些日子沒有看見南君喬了。

浮元想了想搖頭。

雲喜眼神微動,她停下腳步,眸子漸沉。

“快去準備一匹馬。”雲喜命令到。

“小姐,這天已經黑了,要去哪裏?”浮元十分不解。

“快去。”雲喜再次催促到。

“好。”浮元趕緊跑開。

大門外。沒有一絲聲響。

“小姐,千萬要小心。”浮元眸子有些擔心,她囑咐到。

“駕。”雲喜拉起韁繩策馬朝城外奔去。

黑夜遮蓋住月亮,空氣濕冷。夜風颼颼在耳邊穿過,雲喜目視遠方。即使披著狐裘,她的手還是有些凍僵。

山林的殘雪還未融化,一路上留下淺淺的馬蹄印。樹木交錯,遮天蔽日,不見光亮。

雲喜一路上張望,尋找熟悉的身影。

良久。

她終於看到了亮光。

南君喬一時間恍然,他聽到遠處的馬蹄聲。

怎麽可能?

難道是雲喜......

幾隻鳥雀飛過,聲音異常響亮。

衛風豎起耳朵,眸子欣喜,故意停下馬車。

一路上衛風走得很慢,他希望雲喜能早點發現......

“大人,馬車好像有些問題。”

南君喬心中狐疑,下了馬車。

雲喜的身影逐漸在他麵前清晰起來。

確實是雲喜。

南君喬的目光逐漸炙熱。他再詫異也掩飾不住眼裏的喜悅。

他頓時興奮無比,心髒在胸腔內狂跳。

此刻,南君喬的眼中隻有雲喜一人。

“你怎麽來了?”南君喬聲音很低,卻很溫柔。

他不知道要如何麵對雲喜,神情些許拘謹。

她眸子水潤,如星子璀璨,讓人想要接近。

“我為何不能來。”雲喜停下馬,提高音量。

她的聲音帶著質問。

“所以你就不打聲招呼,準備獨自離開。”雲喜緊緊盯著南君喬,她要討個說法。

衛風見狀,悄悄退到一旁。

南君喬被問住,眼中慌亂一閃而逝。他一時語塞,不知怎麽開口。

雲喜拉住馬韁繩,越過馬車。

南君喬內心一沉,垂首不語。

走了幾步,她扭頭道:“還不走。”

南君喬愕然,眼裏笑意明顯,眸光點點。他薄唇微揚,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衛風見狀連忙開口。“大人請上馬車。”

南君喬輕笑,一身輕鬆。

馬車跟在其身後。

彎月探出雲彩,月光朦朦朧朧灑在雲喜身上。黑暗的樹林透過縷縷柔和的月光,此刻令人心神俱醉。

長夜漫漫,愛戀之情無限綿長。

年少之事終於有了結果。

以前,他總是站在雲喜身後,久到雲喜習慣了他的存在。

每當睜開眼的時候,她會見到他。

讀書習字的時候,練劍的時候......一切都是那樣自然。

他日是你追隨我,今日換我追隨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