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一揮手,元蘭周身又多了幾個山匪,直接將她淹沒在人群中,外麵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情形。
元蘭身手再好,也雙拳難敵四手,甚至都沒機會開槍射殺大當家了。
原本擒賊先擒王的計劃不得不被擱置。
元蘭擋住山匪看過來的一把大刀,忽然覺得身後一道冷風,可前有大刀,左右包圍著敵人。
根本躲不開!
她隻能極力扭轉身子,避開要害,但後背還是被砍了一刀。
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身後人看一擊得手,立刻就要來第二擊,要是要了元蘭的命,那就算大功一件,回頭大當家一定有獎賞!
越想心中越興奮,這一刀直接是奔著她的脖子去的。
“元蘭!”
白梅勉強讓自己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劉大盈和王瑩玉看了過去。
前者閉上眼睛,不忍去看。
而後者則瞪大了眼睛,眼底難掩興奮。
死吧,死吧。
元蘭死了,她才能成為大家關注的對象。
一直被劉家人護著的臉劉老夫人也看到了這一幕,連忙閉上眼睛,心中默念了一聲造孽!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一白衣人從天而降。
隻見他一腳就踢飛了那把大刀,刀鋒淩厲,在人群中穿過,過程中割傷了許多山匪。
“噌”的一聲!
刀鋒銳利地沒入樹幹之中。
這一手,直接將眾人鎮住,就是這一個晃神的功夫,白衣人左旋右踢,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人都給踢飛了。
元蘭身邊終於空出來了。
她捂著肩膀,腳步挪動了一下,手臂被一隻修長的手握住,她微微一愣,那隻手卻在她站穩之後就抽開了。
“沒事吧?”
元蘭臉色發白,但神情很平靜:“多謝。”
裴時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他們處理了。”
眾人一愣,就見兩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元蘭記得,這兩人似乎是他的手下。
上次見過。
兩個黑衣人二話不說,身手利落的將山匪們一頓收拾,一時間,就見兩人飛上飛下。
山匪們的武器掉了一地,全都抱頭鼠竄。
眾人:“……”
這也太厲害了。
兩個人,將一群山匪們給打的哭爹喊娘的求饒。
山匪們很快就落荒而逃了。
可休息的營地卻變得亂糟糟的,一切都有待收拾,元蘭也不管他們,隻給白梅處理了傷口。
元竹和元鬆看到娘親受傷被嚇壞了。
元蘭歉意道:“抱歉……”
元竹破有些怨念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被元鬆輕輕扯了一下,他輕聲道:“沒關係的,大姐,這不怪你。”
元蘭望著他,沒有說話。
元鬆看了眼娘親,擔心卻也明事理:“娘親救你,是她自願的,我們要怪,也要去責怪那些無法無天的山匪!”
而不是自家人內訌。
元竹聽到這話不由低下頭。
“放心吧,你們娘親沒事,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不致命,隻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
元蘭溫聲道。
“謝謝大姐。”元鬆很懂事地說。
“那你們早點休息,今晚不會再來山匪,不必擔心。”
雖然幾個孩子不肯說,但元蘭看得出來,他們都很害怕,尤其是夙離,小家夥怕的臉色發白,但還是強撐著過來牽著她的手指。
她哄著夙離:“我們也回去休息。”
“嗯。”
夙離很怕,但也很乖。
元蘭心中發軟,抱著孩子回帳篷,還沒進去呢,夙離就睡著了,她摸了摸小家夥的後腦勺。
這一個晚上,折騰的太累了。
將孩子放下,她這才出了帳篷,這一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也有人看到她就下意識回避。
回避的人,都是剛才讚同讓元蘭去山匪窩,或者心裏怪元蘭不肯犧牲的人。
元蘭根本不理會他們,徑直朝裴時瑾走去。
“今日多謝了。”
裴時瑾道:“我隻是湊巧路過。”
身後的白武微微瞠目。
主上竟然在說謊!
明明就是接到了消息,知道元蘭在這裏遇到了山匪,才連夜趕回來,怎麽現在卻這樣說?
元蘭也沒多想,她懷疑的是另一件事。
此人一身氣度非凡,衣著富貴,周身上下縈繞著一股尊貴的氣息。
怎麽看也不像是江湖人士。
“你真的是江湖人?”
“當然。”
白武:“……”
主上說起謊來,也真是毫無破綻。
元蘭半信半疑,但兩人根本不熟,況且對方於她有救命之恩,很多事情還真不好細問,於是轉移話題。
“我隻是覺得你渾身氣度非凡,不像普通人,反倒像是皇族。”
裴時瑾微一挑眉:“真的嗎?”
“真的。”
“要真是如此,那我倒是榮幸。”裴時瑾看向東方,那是京城的方向,“我倒是對皇宮心生向往,不如下次有機會,你帶我去逛逛?”
元蘭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你之前不是逛過了嗎,忘記了?
不過能說出這話來,十有八九和皇族沒關係。
“時間不早了,你有地方休息嗎?”元蘭問道,她看了一眼馬武的帳篷,如果對方沒有休息的地方,可能就要湊合一晚了。
但她覺得,裴時瑾應該會嫌棄馬武的帳篷。
事實上,裴時瑾的確嫌棄:“我有地方住,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我是囚犯,我能有什麽打算。”
元蘭扯了扯嘴角。
裴時瑾默了一下,道:“我也要去流放之地,不如接下來同行?”
“也好。”
元蘭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裴時瑾身手好,兩個手下更是厲害,要是有他們跟著,不說路上遇到山匪,就連馬武等人也要老老實實的。
“主上,找到馬武了。”
白文輕功落地,低著頭回稟。
元蘭翻了個白眼,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在哪裏找到的?”
白文看了一眼元蘭,低聲回答:“是在通往官道的一條小路上發現的,當時他們正忙著逃跑。”
元蘭忍俊不禁:“那他可要恨死你了。”
本來都要跑了,結果被攔回來了,恐怕殺人的心都有了。
“未必。”裴時瑾忽然道。
什麽意思?
元蘭沒聽懂。
但是等看到馬武後,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