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這聲音嚇了個機靈,一人膽子大些,不信鬼神,看向正在勾引著二人的蘇珮,直直走了過去。

另一人趕緊攔住他,“你別過去,這娘們不對勁!”

那人吸了聲鼻子,啐道,“你怕,老子可不怕!”

說著,便往蘇珮那邊走了過去。

“來呀~”蘇珮臉上的笑容不變,伸手指著那人,並不上前,反而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越靠近越發現美人兒容貌出塵絕絕,那雙眼睛更是勾魂攝魄一般驅使著男人。

男人臉上的yin笑越發誇張,剛要觸碰到美人兒時,美人兒卻突然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他瞬間驚慌起來,卻聽到美人兒的聲音還在四周響起。

“快來呀哥哥~”

寒意頓時從四麵八方湧入四肢,讓男人渾身打顫,他嚇得跌坐在地,不住地後退著。

另一人也慌亂起來,“鬼!鬼啊!”

又一陣陰風吹來,將那鬼魅的笑聲**漾在四周,在這寂靜的夜中顯得十分駭人。

二人再也崩不住,尖叫著跑了,嚇得屁滾尿流。

直到他們跑遠,再也沒了動靜,蘇珮這才探頭,往周圍看了看。

確認無人,她走出實驗室,鬆了鬆氣。

好險好險,幸虧那個枝條拱門在自己的身後,不然還真嚇不住這兩個人。

蘇珮自己也被這兩人嚇得雙手顫抖,她穩了穩心神,不再逗留,連著夜色開始趕路。

趕夜路還是不安全,若不是要盡快脫離查控範圍,她便會在實驗室先休息一晚再說。

早知道跟齊王要柄短劍防身了。

不過齊王幫她這麽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也不一定會同意。

她歎了口氣,揮去腦海中的其他想法,趕緊離去。

一隻鳥雀飛起,將一切盡收眼底。

天亮了,炊煙嫋嫋四起,街市上人潮湧動,無人注意到麵館前男人的異樣。

他目光流動,衣著殘破,個子矮小肥胖佝僂著身子卻生得白淨,臉上胡須濃密,說話還不利索。

麵館老板見他這樣,以為他沒有錢,誰知道伸手便是一兩銀子。

隻是那手纖細小巧,完全不似肥胖男人應有的樣子。

老板笑嘻嘻地接了,很快做了一碗麵出來,還加了不少肉沫。

“老板,這附近可有租馬車的地方?”男人說話不利索,嗓子也十分沙啞辨不清,麵館老板勉勉強強才聽到他說的話。

“有,過了這條街往西走就有一家車馬行,客官這是……”

老板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這種模樣的男人還是頭一次見。

男人笑了笑,點頭表示感謝,並沒有多說,老板也不好多問,見他奇奇怪怪的,也不多招惹,徑自招呼客人去了。

吃完了麵,男人拿好行囊,按照麵館老板說的,往那車馬行走去。

許是不放心,他路上總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胡須,然後再放心地繼續往前走。

路上奇奇怪怪的目光投來,他絲毫沒有注意,隻想著趕緊到車馬行租一輛馬車。

穿著厚厚的大襖,還沒走到車馬行,蘇珮就已經一頭大汗。

為了防止再像昨晚那樣遇到歹人,她將自己化成了男人的模樣。

她的模樣在人群中顯眼,流放路上那種乞丐模樣肯定不行,不知道江羨淳會不會信了她離開的鬼話,如果江羨淳不信,那一定會四處尋找自己,之前那般模樣江羨淳見過,根本瞞不過他。

想了想,她便顛覆了自己的形象,直接給自己套上了厚厚的襖子,再在外穿上衣服,麵上也貼了絡腮胡,將自己的特征完完全全蓋住。

不細看,便隻能認為她是個胖子。

她不覺得這是過度謹慎,江羨淳那樣的模樣跟他牽扯上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還不如早點脫身,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沒有了她,蘇家眾人便也不會再受威脅,也能得到安寧。

很快,她便找到了車馬行,買下了一輛馬車,又置備了一些幹糧和衣物,驅著馬車出了城。

這一路南下,對她來說依舊需要萬分小心。

京城那邊,蘇珮死去的消息不脛而走,季沅心還在哄著蘇兆意吃飯,下一秒便暈了過去。

蘇家亂作一團,蘇兆添和阿元忙著照顧季沅心,烏蒙一邊流淚一邊安慰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瑗。

蘇父悲憤交加,便要去找江羨淳理論。

是他說會照顧好自己的女兒,還將他的女兒關起來,如今蘇珮傳來死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算是攝政王,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隻是剛到攝政王府門口,根本就進不去大門,眾人知道他是縣主的父親,也不敢多加苛責。

阿騰剛剛安排好府中事宜,知道蘇邴找來,歎了一聲來到門外。

蘇邴眼淚直流,蘇珮是他們家的希望,如今希望沒了,竟連見一麵都成了困難。

江羨淳還在昏迷中,太醫盡了全力,隻說身上的傷並未傷及要害,已經沒有大礙,隻是王爺自己困囿住了自己,不願意醒來。

看到蘇炳,阿騰眸光動了動,讓他進了王府。

見攝政王府上下對他客客氣氣,蘇邴更是又氣又悲,阿騰將他帶到了昏迷的江羨淳身邊,他看到唇色慘白的江羨淳還活著,頓時罵了出來。

“江羨淳!你不是說你會照顧我女兒嗎!如今將我女兒害死,你以為躺在這裏就可以逃避現實皆大歡喜了嗎!”

蘇父從來沒有這麽硬氣過,想到蘇珮,他不由得悲從中來,自從他家中落魄,都是這個女兒一手操持,讓他們過上了如今的好生活,本以為日子越來越好,卻被江羨淳強行打破了!

“你把珮兒的屍體弄到哪裏去了!你把我女兒還給我!”

他大聲斥責,阿騰在一旁聽著,覺得是時候了,便上前說道,“蘇大人,您冷靜,縣主已經不在了,您是她的家人,更應好好保重自己。”

他這話是說給江羨淳聽的,江羨淳既然那麽在乎蘇珮,定然不會放任蘇家人不管,他封閉了五感不聽自己說話,但是蘇邴在,或許可以讓江羨淳振作起來。

果然,便見江羨淳的手指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