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今天已經遲到得夠久了,實在是沒臉走到地鐵站,再轉兩條過去了。

別墅區什麽的就是這點最不好,交通不方便!

別說地鐵站遠,就連taxi都沒幾輛。

她隻得一邊往前走,一邊等。

好在自從她認識陸承衍後運氣都比較好,沒幾分鍾就遇到一輛送買菜阿姨回來的出租車。

但是沒想到,剛走進餐廳,就看到蘇晴正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碎花連身裙,正拿著鏡子和口紅在補妝。

嘔,真是倒胃口。

來餐廳都要遇到她,沒辦法,蘇念安慰自己沒胃口就權當是減肥了。

這時,蘇晴也轉過頭了看到她。

那女人先是一愣,心想蘇念這窮逼怎麽會出現在這種高級餐廳???

該不會知道她今天相親故意跟蹤來搞破壞的吧?

趁著男方還沒來,她收起化妝包朝蘇念走來,烈焰紅唇,穿著清涼。

這一走近,就看到蘇念的眼睛又紅又腫。

很明顯是哭過了,還哭得不輕。

以前她們都還小的時候不提,自從年紀大點腦子記事以後,她幾乎就沒有看到蘇念哭過。

不管是被打還是被罵,她都一副雷打不動的表情,也因此被打得更慘。

那麽……

難道是因為陸承衍?

應該是錢沒要到,反而被修理了一番。

想到這裏,她高興得不行。

“喲,怎麽啦?在陸承衍那裏沒撈到好處,跟蹤我到這裏來找存在感來了?”蘇晴上下打量著蘇念,語氣嘲諷,“像你這種被人白睡一覺,什麽好處都沒撈著的人還真是少見。”

“蘇晴,你腦子裏裝的莫不都是屎吧?你媽一天叫你讀書不好好讀,就知道滿腦子顏色廢料,聽起來你和別人睡覺,都是為了撈好處?最近撈到了多少說來給我聽聽呀?”

“你!”蘇晴氣結。

蘇晴再加上江翠容都說不過她,更別說她現在就一個人了。

還敢上趕著往她跟前湊。

不自量力!

蘇念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不是暗喜,而是放在明麵上的笑得輕狂,畢竟很爽。

蘇晴看了看周圍逐漸注意到她們的視線,她吸了口氣,嗓門越發大了。

隻聽見她冷笑了一聲說:“昨晚你不是來要戶口本嗎?現在呢,語氣這麽衝,不想要了?還有你那張身份證~”

蘇念嘴角一抽,在心裏鄙視了她一番。

這傻缺還不知道,她家裏保險櫃裏鎖著的都是一堆廢紙吧……

也隻有她娘倆捧著當個寶了。

蘇晴看她不說話,自以為抓到了她的軟肋,十分得意地說:“要不然我看這樣吧,你現在馬上跪在我麵前,使勁打自己耳光,一邊打一邊說你是賤貨,是沒人要的爛鞋,以後你會洗心革麵再也不去勾引陸承衍,那我就把你的身份證還給你。”

昨天她還在擔心陸承衍是不是真的會喜歡她,現在看她哭成這衰樣,那僅剩的一點點擔憂也沒了。

蘇晴知道蘇念想獨立,想自由,故意說來刺激她。

“神經病,你就抱著那些廢紙幻想吧,老娘不稀罕,賞給你了。”蘇念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給她扔回去。

“你可真有骨氣,該不會是被男人甩了失心瘋了吧?連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不要了。”

說完,蘇晴捂著嘴偷笑。

蘇念一臉嫌棄:“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話不離男人,不提男人你是不能活了是吧?”

蘇晴臉色一僵,本來那張臉就已經夠僵了。

現在直接沒法看。

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地說:“蘇念,你別覺得你嘴巴能說就了不起,你說戶口本和身份證都不要了,那我問你,你那個紅色的包裹還想要吧?

聞言,蘇念臉色冷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蘇晴看到她這個反應,總算是感覺舒服點了。

她抬起手來,故作一副悠哉的樣子,欣賞著剛做的指甲,慢悠悠地說:

“我什麽意思?你不是自詡聰明嗎?我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你不會還聽不懂吧?”

“我準備把你那個臭爛包裹裏的毯子拿出來給看門的狗睡,倒是裏麵的那個什麽綠色的翡翠吊墜可能還值點錢,可以拿去賣了給我買個包,至於裏麵其他的什麽破衣服爛褲子就拿去給天橋下要飯的小孩,就當是可憐可憐一下和你一樣的人了,你覺得我的安排好不好呀?”

好尼瑪個逼呀好!

那包裹裏麵的東西全是當初孤兒院的院長撿到她時,她身上的所有隨身物品!

當初她被從蘇家趕出來的時候,那些東西連同她的身份證件一同被江翠容扣押著。

“我警告你們,做人不要太無恥,太過分了,還是要留點底線!”

說完,蘇念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杯店員剛送上來的熱咖啡潑在蘇晴臉上。

那些可能將會是她找回父母親人的唯一信物,她想過她們會一直壓著,但是沒想過她們會想毀掉。

這家人不僅是壞,是已經壞透到骨子裏去了。

刻在DNA裏帶著的!

被潑了一臉滾燙咖啡的蘇晴瞬間尖叫起來,周圍人也全都看過來,服務員也帶著保安從門邊走來。

她一邊清理著臉上的汁水,一邊惡狠狠地說:“你個賤人,竟然敢潑我咖啡,你知不知道我身上這條裙子要多少錢?”

這可是今年LC的最新款,她媽特地為了今天的相親給她準備的。

“多少錢?拚貨貨上九塊九包郵?反正不管什麽衣服穿在你這種心思肮髒的人身上都顯得無比廉價!”,蘇念冷笑。

“賤人,你是找死吧?我今天不讓你賠得傾家**產我就不姓蘇!”蘇晴昨晚就堵著一口氣,現在蘇念又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她忍無可忍了。

她在也潑蘇念熱咖啡還是給她一巴掌之間猶豫了一瞬。

就在她準備抬起手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餐廳外走近,蘇晴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找好角度,湊到蘇念麵前,用隻能讓她一個人聽到的音量說:“我等下回家就把你的東西放進攪碎機裏攪了……包括你那個翡翠吊墜,我會用錘子把它錘成粉末,風一吹,渣都不剩一粒。”

蘇晴臉上在笑,嘴裏吐出的話卻全是惡毒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