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蘇念這種‘脾氣好的人。

她氣得不行,不要動她身上那些信物是她最後的底線。

蘇念沒再跟她廢話,對準她的臉就是兩記結結實實的大巴掌,左一耳光,右一耳光,打得她頭偏來偏去。

“我警告你,那些東西請你給我好好收著別動,否則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對你做什麽!”

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響聲清脆,傳得很遠,餐廳裏的人都驚呆了。

蘇晴捂著臉,方才狠毒的那張臉瞬間不見,此時披上了一張偽裝的皮囊。

此刻她雙眼含滿淚水,故作柔弱地對蘇念央求道:“姐姐,算妹妹求你了,不管怎麽說,這麽多年都是我們家收養了被人遺棄的你,我們不奢求你要感恩,畢竟做善事都是隨心的,但是你也不能因為媽媽不讓你去跟男人鬼混就恩將仇報啊,你這樣做真的很傷媽媽的心。”

蘇晴這種換臉的把戲從小玩大到,蘇念一秒就能明白她在動什麽腦筋。

果然,她轉身一看,一位聰明絕頂的西裝大肚男正朝她們這邊走來。

蘇念冷笑,“你還能有別的把戲嗎?次次都是這招,你不嫌煩,觀眾都看累了!你還以為每次都會有蠢材會相信嗎?”

蘇晴捂著臉低聲說:“嗬,點子老不老沒關係,對付男人管用就行,你等著看吧,他相不相信。”

沒等蘇念開口,男人已經快步走到蘇晴身邊,把人摟在懷裏,怒目瞪著蘇念,“晴晴,這就是你給我說過的妹妹?這人怎麽說的還要惡心?不僅不報答你們家的養育之恩,還因為個不要她的野男人回來氣你們!你們家是養了個白眼狼吧?”

“哥哥,你別這樣說我姐姐……她也是因為無知才會被男人騙了,你知道現在的男人很會洗腦的。”蘇晴一邊說著,淚珠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而被她稱作王哥哥的禿頭男被這聲稱呼叫得魂不守舍,原本摟在肩膀上的手,瞬間滑落到她的腰上。

“你呀,就是這麽善良,所以在外麵才會老是被人欺負,我都說了,要是覺得咱倆條件合適的話就早點嫁給我,你隻管生小孩就好,不用出來拋頭露麵,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說完,還摸了蘇晴的臉一把。

“哎喲,她怎麽把你打成這樣,要不要我找你幫人收拾她?”

蘇念在一旁被兩人惡心得嘴角直抽筋,看來還真得有蠢材會相信這麽拙劣的招式。

她冷笑,“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哪位啊?這麽大口氣,還要找人收拾我?”

這句問話正中禿頭男下懷,他正愁沒有一個能自我介紹的機會。

隻見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腰上的皮帶,清了清嗓子,又挺了挺胸膛才說:“好說好說,在下姓王,在市長秘書室工作……你要說大的本事我沒有,收拾你個孤女,還不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個王姓男,最得意的就是他媽給他找了個市/長秘書室的工作,雖然是打雜的,但是別人都不知道呀。

現在他媽天天催他找個女的生個男娃娃,眼看這蘇晴就要上鉤了,這分鍾有了表現機會,不得趕緊開屏表現表現。

蘇念聽了半天,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她不怒反笑地看著穿著恨天高都矮她一截的蘇晴,還有和蘇晴一般高的王姓男子。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眼才說:

“蘇晴,這就是你相親的第109號選手吧?王先生知不知道他前麵還有108位好漢呢?”

“不過我看他這樣,應該也不介意你經驗豐富吧?畢竟看起來你媽是要給你找幹爹,多過找老公……”

還真讓蘇念說對了,他倒是不在意蘇晴經驗豐不豐富,豐富了他可能體驗感更好。

反正隻要能個男娃子就行。

不過說他像幹爹他可就不願意了,本來禿頭大肚子個子矮就是他最痛心的。

蘇念戳中了他內心的傷疤,男人惱羞成怒,“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裏耍嘴皮子功夫,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等會我讓你爬著出去!”

蘇念:“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讓我爬著出去,我好好奇哦~”

她話音剛落,一道俏麗的女聲在從身後響起,“是啊,我也很好奇呐,那就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隻見,來人一隻手平舉著手機,一隻手伸過來握住蘇念的手,疾言厲色地說:“我相信全市人民應該和我一樣都很好奇。”

是林夏。

“你拿手機對著我幹什麽?什麽叫全市人民都很好奇?”王姓男子有點慌了神。

“拿手機給拿什麽?給你做現場直播啊,你不是要讓我朋友爬著出去嗎?你說你是市長秘書室的,讓我看看你是怎麽樣狗仗人勢,仗勢欺人的。”

王姓男子聞言立馬把放在蘇晴腰上的鹹豬手拿下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這樣被兩個小丫頭羞辱,他氣得七竅生煙,胸口喘著氣,渾身的肉上下抖動著。

可是他不敢鬧事,甚至現在連嘴都不敢還,上直播可真不是開玩笑的。一來,他這個秘書室收發信件的工作是托了七姑媽的小兒子的老婆的表姨媽找的,一旦查起來牽連甚廣。

二來,他也隻敢嘴巴上吼吼,屁真本事沒有,以往市/長秘書室這名號一般出來,誰都對他點頭哈腰。

誰知道今天點子這麽背,遇到兩個硬茬。

肯定是TMD蘇晴這女人和他八字不合,他媽說這種女人娶回家是家門不幸。

所以即使生氣,即使不甘心,他還是隻得灰溜溜地離開。

蘇晴看到給他撐腰杆的男人要走,不願意了,急急忙忙地拉著他的手說:“哥哥,你就打算這麽丟下我不管,任由她們欺負?你之前明明說隻要我答應和你在一起,就會保護我照顧我的,我現在就答應你!”

那語氣都快掐出水來了。

蘇念在旁邊咂舌,“嘖嘖嘖,真是我見猶憐啊……”

誰知道王姓男子絲毫不買帳,他把蘇晴的手一把甩開,毫不憐香惜玉地說:“哥哥,誰TM是你哥?我TM是你爹……呸,一天這麽多屁事,真是晦氣。”

他這是把在蘇念和林夏兩人這裏受的氣全撒在了蘇晴身上。

周圍看戲的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

蘇晴被他這麽一說,臉皮再厚也是掛不住了,周圍的人還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再不願,也隻得灰溜溜地擋著臉,回座位上把包提上,夾著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