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模糊醒來的時候,聽到有人在旁邊說話,她躺著緩了好一會兒等意識漸漸回籠,才終於聽清。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在找死啊?”

“怕什麽,就算之後被發現,我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冤有頭債有主,怎麽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來。”

蘇念瞪大了眼睛。

現在她話是聽清楚了,但是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

“欸,這女的好像醒了。”

“咱哥倆要不要把口罩帶上?”

“切,都是快死的人了,你還怕被她看到?”

蘇念循著聲音看去,隻看到兩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的背影,穿著花裏胡哨的襯衫,往後梳的大背頭,看上去像是抹了一整盒頭油。

聽聲音兩人的年齡估摸著隻有二十多歲,一看就是路邊那種流裏流氣的貨色。

他們……為什麽抓自己?

可能是吸入了迷藥的緣故,剛醒來,她頭還有些昏昏沉沉,身體也疲軟無力。

下一秒,坐在駕駛室的男人倏地從後視鏡裏望向自己,蘇念嚇了一跳,猛地往後縮了縮。

迅速坐起身,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車的後座上。

她現在在車裏,看車型,就是一輛普通的麵包車。

車內又髒又臭,飯盒味,腳臭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熏得她直想吐。

見她醒來,兩名男子也絲毫不見慌張,似乎篤定了她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果然,蘇念嚐試著動了動身子。

疲乏無力。

男人看著轉頭過來看著她的動作,歪著嘴巴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她努力地把身子往車門邊挪了挪,極力保持鎮定,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小臉繃著,滿是警惕。

蘇念在心裏一直默念‘要冷靜、要冷靜’,生怕自己情緒太過激動給肚子裏的寶寶帶來任何危險。

可是真的好怕,她想陸承衍了。

“陸太太,你別怕,很快就就可以解脫了。”

他們叫她陸太太?

那看來對方是知道她身份的人。

這就很難辦了,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有特定目的的。

她握了握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什麽叫很快可以解脫了?”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嗯?”

兩個男人在荒無人煙的馬路上狂飆,聽到她的話,相互對視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男人開口,“嗬,實話跟你說吧,有人給了我們兄弟倆一筆巨款,買你的命!”

???

蘇念呆住了。

呆了一秒,兩秒,三秒。

是他們說錯了,還是她聽錯了?

買什麽?!

買她的命?

他們這話說得就像是等會要去菜市場買菜一樣。

恐懼,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蘇念有些昏沉的腦海裏一下閃過了什麽,她隻記得自己從架子上拿了兩件內衣走進試衣間,還沒開始換,結果身後的牆居然像門一樣打開了,有兩個人帶著口罩的男人衝進來,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往外拖。

那試衣間後麵竟然是一條巷子,聽著一輛髒兮兮的麵包車。

她想喊,想掙紮,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一點力也使不上來。

不容她多想,下一秒整個世界瘋狂旋轉,她暈了過去。

“別想著逃跑,你要是乖一點,我們兩兄弟就讓你死得幹脆點,否則……”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不懷好意地轉過來看她。

那露出來的大黃牙,還有那**裸的眼神差點沒把蘇念看吐了。

一陣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不適。

但是為了不激怒他們,蘇念還是強忍著不適。

她悄悄地摸到車把手的位置,嚐試著用力拉了拉,車門毫無動靜。

趁著停車的時候逃跑的這個想法行不通。

“是誰要買我的命?”

既然暫時無法逃脫,蘇念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我們兩兄弟就不能說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

蘇念在腦子裏快速地過了一圈,實在是想不出她的命在誰的眼裏,竟然比錢還值錢?!

值得花費一筆巨款來買。

一時間她想過方菲,畢竟她一直把自己當成情敵,要是自己消失了,對她來說未嚐不是件好事。

但很快她又搖搖頭否定了。

再怎麽說,也不至於到買凶殺人的地步。

至於蘇家那摳搜怕事的一家子,更是不可能也不敢。

除此之外,她已經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但是,隻要他們的目標是為了錢那就好辦了。

她咽了咽口水,嚐試和他們談判,“我不管是誰找你們來的,但你們肯定也是為了錢才做這麽冒險的事,要不然這樣,那個人給了你們多少,我給你們雙倍。”

雙倍?

副駕駛的人聽到這話,兩隻眼睛珠子轉了轉。

蘇念看到似乎有戲,繼續勸說,“你們既然知道我是陸太太,那就應該知道在帝都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丈夫有錢,如果你們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們三倍。”

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似乎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了,緊皺的沒有和轉個不停的眼珠子顯示他此時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他把目光望向駕駛座的男人。

男人嗤笑了一聲,一個巴掌拍在副駕駛座男人的後腦勺上。

氣勢洶洶地說,“你特麽是腦子被狗吃了吧?被她這麽說幾句就動搖了?你敢在陸承衍手上拿錢用?老子怕你有名拿,沒命花!”

“你要是落在姓陸的手上,我怕你恨不得自己沒在這世上走過一遭。”

聽到同伴這麽說,副駕駛座的男人好像清醒了過來。

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地對蘇念說,“啊呸,你個臭婆娘想害死我?!等會下了車老子讓你有得受!”

蘇念:……

逃跑也行不通,買通也行不通。

眼看道路越開越窄,周圍的環境也越發荒涼。

蘇念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剛剛強忍起來的害怕就要破繭而出。

她的心狂跳著。

在歹徒口中所說的目的地,還不知道有什麽恐怖的事情等著自己,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