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陸承衍正一臉陰沉地站在蘇念剛才失蹤的那間店裏,四五個角落裏的監控全都出現了故障。

如今商場的所有出口都被封鎖住。

這家店更是被嚴加看管,連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店長和店裏的所有員工各個寒蟬若驚,抖得更篩糠一樣,畢竟活了這麽多年,這種大陣仗還隻在電影裏見過。

“陸總,監控錄像已經被恢複了。”劉特助從店外匆匆跑進來。

店員都鬆了一口氣,似乎在說起碼事情有轉機了。

陸氏總裁夫人在他們店裏失蹤,要是出點什麽事的話……

那後果是想都不敢想。

陸承衍嘴唇緊抿,看起了監控。

越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周身的氣壓就越低,最後兩個人,一個抬上半身,一個抬腳,把蘇念抬上了麵包車。

“薄總,你讓查的那個劉維資料也剛發過來了,根據資料上說他是在Selina的女兒三歲走失以後被收養的,很巧的是…和少夫人被送到孤兒院的時間一致,不過,不是在一個城市發生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我們的人應該在追蹤那輛麵包車了。”

陸承衍聞言眼睛眯了眯,有沒有想多繼續調查下去就知道了。

*

而這邊,蘇念打定好主意之後,撐起身子坐起來。

因為害怕無意識地握緊了安全帶,然後眼睛四下張望,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夠自救的東西。

玻璃上貼滿了黑色膠帶,蘇念眯著眼睛看得費勁。

編織袋、麻繩、鋼管、扳手、棒球棍……

遠的夠不著,重的拿不動。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麵的兩人,又權衡了一番,最後從座位與車門的空隙間背過手去抽了一把扳手過來。

座位下她握著扳手的手一直在顫抖。

她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勇敢,為了寶寶,為了陸承衍,也是為了自己。

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她先是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更靠近前排座位。

然後咬緊牙關使出全身的力氣把扳手掄在司機的後腦勺上。

紅色的鮮血立馬湧了出來。

“啊---我艸你個賤人!”

司機吃痛,瞬間捂住後腦勺,車子也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偏離了路中心。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此時顧不上後座的蘇念,連忙伸手穩住方向盤。

但還是晚了,車子猛地往右衝去。

衝到了邊上的樹林裏。

“啊!”

因為劇烈的顛簸,蘇念也嚇得尖叫出聲,本能地用手捂住肚子。

‘砰-’一聲。

車子撞到一顆大樹,停了下來。

哪怕在怎麽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但她還是全身發抖,好在自己並沒有受傷。

她也一定強迫自己深呼吸,降低心跳頻率。

蘇念解開安全帶,探直了身子往前看,竟然發現前排的兩人全部陷入昏迷。

駕駛座的男人更是鮮血已經流淌到了整個後背。

看起來十分瘮得人,但她顧不得這麽多。

這兩人隨時都有再次醒過來的可能,她得快點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是輛報廢車的緣故,這麽一撞,車門倒是輕輕一拉就開了。

她正感歎不幸中的萬幸,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道路上。

車輪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了刺耳的聲音。

還來?

蘇念來不及多想,趁著黑車離最自己還有段距離,她拔腿就準備往樹林裏跑。

結果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身後響起,“蘇念站住!是我!”

仔細聽,那語氣中除了擔憂還有一絲絲的無奈。

蘇念腳跟定住了。

是陸承衍?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去,待看清車前那道身影時,她眼裏的淚水一下就忍不住了。

奪眶而出,模糊了整個視線。

陸承衍看著頭發淩亂,滿臉恐懼的小女人,心都快碎了。

他大步朝她奔來,緊緊把人湧在懷裏。

蘇念被送進私人醫院進行了仔細精密的檢查,除了受到驚嚇意外,身體並無大礙。

但還是聽醫生的話,住院一周觀察。

至於那些綁架他的人在當天就抓到了,並且在看到陸承衍時就很沒骨氣的報出了幕後之人:劉維。

他想把蘇念除掉,所以花了大價錢,請來了社會上隻認錢不認命的人。

隻是可惜了,他們不認的隻是別人的命。

當看到同伴毀容、斷手指時,差點沒嚇到尿褲子,一直跪在地上懇求把他們送到警察局去,接受法律的製裁。

陸承衍還隻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手段,就讓他們全盤托出。

至於劉維會這麽做的原因,他心裏已然有了大概得猜測。

陸承衍看著手機上Selina的照片,又看了看此時在病**睡著還眉頭輕皺的小女人。

目光幽深,有些事情還需驗證。

一個星期後,蘇念出了院,身體已經完全無礙了。

肚子裏的寶寶折騰了這麽一通也安然無恙,大家都在說是個勇敢的小家夥。

才剛到別墅安頓下來,劉特助從外麵衝了進來。

步伐輕快又急促。

從未見過劉昊有如此慌張激動的時候,蘇念愣了下,抬眸看去。

陸承衍皺了皺,道,“跑什麽,別嚇到我老婆了。”

劉昊連忙站定,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那模樣欲說還休……

蘇念眨了眨眸子,想著應該是公司的文件,說了她也不懂。

索性沒放在心上,由李嫂扶到房間休息去了。

蘇念離開後,陸承衍定定地看著劉昊,“真是?”

“是!”

劉特助的語氣是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盡管已經口頭確認過了,但是陸承衍還是打開了那份文件。

他想親眼確認。

前麵的專業術語他不懂,直接翻到最後看見那行結論。

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開心,嘴角在笑,但是眼裏又含著淚水。

他以前答應蘇念的事,如今真的做到了。

一切就好像夢一般。

陪蘇念在臥室睡了一個午覺後,陸承衍突然去衣帽間換了一身西裝出來,笑著說,“等會帶你去個地方。”

蘇念已經在醫院待瘋了,如今可以出門溜達,自然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