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按照兩人的吩咐給她們上了啤酒和洋酒,為表歉意還送了瓶高檔紅酒。

其他的小吃和果盤那就不用說了,應有盡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那可以說是相當的會來事了……

等蘇念唱夠、喝夠、鬧夠出來上廁所的時候,走路已經開始呈現貪吃蛇走位了。

而一位一直站在門口蹲守的服務員,看到她出來,一秒都不敢耽擱,馬上進去大佬包房匯報。

包間裏,剛剛塞得滿滿當當的鴨子小哥哥們各自拿著一疊紅咚咚的鈔票,屁顛顛地離開。

臨走時還給了謝堯一連串的飛吻,叫他下次再來玩,畢竟錢這麽好賺的時候不多。

結果把謝堯這家夥驚得一地雞皮疙瘩,總覺得今晚回去得叫廚房熬點安神湯壓壓驚。

他怕半夜做噩夢……

至於鴨哥哥們的飛吻為什麽不敢飛到陸承衍身上。

別問。

問就是陸總看上去脾氣不好,不敢惹!

把腦子找回來的謝堯後來叫了一幫兄弟過來玩,大家三三五五地坐在包房裏,有的公子哥還叫了幾個小姐姐陪著唱歌喝酒玩骰子。

隻有陸承衍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

那個守在蘇念包房門口的服務員推門進來,湊到陸承衍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陸承衍點了點頭,又隨手從錢夾裏抽了一疊一百的鈔票給他,然後站起來對離他最近的謝堯說:“我有事先走了,你們繼續玩,單直接簽在我帳上就行。”

說完,邁著大長腿走出包間。

“喂,老謝,我怎麽覺得陸承衍今天怪怪的?”其中一個公子哥問謝堯。

謝堯喝了一口酒,一副了然的表情說:“戀愛中的男人你們不懂!”

“不會吧,陸承衍有女人了?”

“你還不知道啊?你沒看到那場直播嗎?你怕不是2G網了吧?”

沒看到過那條視頻的一眾兄弟咂舌,直罵陸承衍不厚道,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陸承衍從小到大一直是別人家的小孩。

這些公子哥的父母親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們能不能好好向陸家那小子學學?!

這句話一直是這幫人的噩夢,這情況一直持續到近幾年家裏催婚開始發生變化。

一幫公子哥遊戲人間哪會這麽輕易收心?

家裏人再催的時候,他們都會說:“您不是叫我好好學學陸家那小子嗎?他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您居然叫我結婚?”

這句話向來好使。

但是!

現在謝堯竟然給他們說陸承衍在談戀愛……

這還能讓人愉快地做朋友嗎?

他們那頭在包房裏吐槽陸承衍,這頭,他出了包房以後,按照服務員的指引往洗手間那邊走。

他還在想會不會走錯過了,結果才走過拐角,就看到蘇念在洗手池邊洗手。

美女走到哪裏都是受歡迎的。

她身邊正站著一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小鴨哥哥……這人剛剛好像還在包房裏見過。

隻見他十分殷情地從置物架上拿了紙巾遞給蘇念說:“小姐姐,您長得可真好看,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裏最好看的!”

陸承衍眼睛眯了眯,這鴨子挺能啊,一邊拿著他的錢,一邊勾引他老婆!

不想活了?

蘇念紅洋酒喝雜了,這會已經是醉醺醺的,整個人都像踩在雲端上漂浮著。

隻見她盡力分辨著他口中的話,然後搖了搖頭說:“你說我長得好看?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老公!我老公那才叫好看!”

陸承衍沒料到蘇念會這麽說。

尤其是老公兩個字那麽自然地從她嘴裏說出來,讓他有些愣。

蘇念說完,身子又不大受控製地往旁邊一偏,鴨哥哥看著就準備順勢把她摟到自己的懷裏。

但是還沒得逞,陸承衍已經大步邁上前,把醉醺醺的蘇念拉到自己的懷裏。

隻見陸承衍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非常冷漠,“還不滾?”

“你……”鴨哥哥看著眼前這氣質清貴的男人,不就是剛才包間裏的那位?!

他響起剛剛經理和領班的態度,這人不是非富即貴,而應該是又富又貴,惹不起,惹不起。

鴨哥哥非常識相地麻溜跑了。

隻是心裏難免暗暗可惜,來這裏的都是富婆阿姨,本以為今天運氣這麽好,能遇到這麽年輕貌美的顧客。

他本來想不要錢免費都可以的!

或者實在不行,倒貼也行,結果no way……沒這機會。

蘇念察覺到自己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正欲掙紮,忽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句:“別動,給我乖一點。”

“嗯?”蘇念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她循著聲音抬起頭來,眼神迷離,酒精上頭。

等終於依稀辨別出這就是她新婚丈夫,她笑嘻嘻地抬起雙手揉了揉陸承衍的臉,扭過頭模糊不清地嘟噥著,“快看,這就是我老公,是不是長得很好看?來來來,唔,我給你介紹一下……”

“介紹個鬼,誰要認識他,趕緊跟我回家!”陸承衍沉著臉說。

“回家?回哪個家?我明明沒有家,你騙我,你肯定是壞人,放開我,放開我。”蘇念說著,就又要開始掙紮。

陸承衍本來還氣著,結果聽到她這話心裏沒來由地一軟。

他耐著性子給她解釋道:“念念,你有家,你忘記了嗎?今天中午我才帶你去過,我們還在哪裏做了一餐飯,你還……你還哭得我一身眼淚鼻涕的,想起來了嗎?”

要是謝堯此刻在現場,一定會感歎一句,他這個兄弟是吃錯什麽藥了?

兩人從開襠褲到現在二三十年,謝堯從沒見過他對任何異性有過如此耐性……

果然愛情的力量是神聖而偉大的!

因為陸承衍剛剛的形容實在是太過形象具體,蘇念好像有了那麽點印象。

她在陸承衍的懷裏安靜下來,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語:“對,對,我差點忘了,我現在有老公、有爺爺、我也是有家的人了,再也不是孤單一個人,哈哈哈哈哈,而且我還有個豪華大別墅……”

陸承衍聽著懷中女人無意識的話,心裏有一塊角落,又酸、又軟、又疼。

就像是正被一群螞蟻啃噬,那鑽心的滋味雖不致命,但卻浸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