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蘇念手機又響了起來,嚇得她一激靈。
待看清來電顯示,才鬆了一口氣。
蘇念呼出一口氣說:“喂?”
電話是陸承衍打來的,“額,那個,我沒什麽事,就是怕你睡過了沒起來吃飯,主要是你昨晚喝了酒,我怕你胃不舒服。”
總裁關心人,但是總裁不想說。
陸承衍這時剛剛在公司開完會,堆積了一早上的工作忙到現在才能喘口氣。
喘口氣等會又要接著上吊。
陸承衍真的很想知道,爺爺看的那些電視劇裏總裁都是怎麽做到那麽閑的???
“我……”蘇念像是沒聽清他說什麽,又好像是聽清楚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陸承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蘇念周圍還有汽車的轟鳴聲和喇叭聲,但接通了電話卻不說話。
陸承衍低沉而快速地說:“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兒?”
“啊?我現在在去人民醫院的路上。”蘇念憑著本能地回答,說完以後才覺得自己這話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我沒事,是夏夏突然昏倒了,她和她未婚夫吵架了,我,我現在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情況,正準備趕過去……”
蘇念有點六神無主,但是好歹把大概的意思說清楚了。
雖然不太合適,但陸承衍還是鬆了一口氣,“你不用擔心,人民醫院是吧?我現在過來。”
“哦,哦,好的。”
她掛斷電話以後,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車輛,才後知後覺地想,是她朋友受傷,陸承衍過來做什麽?
他早上還說今天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可能要加班的。
陸氏集團。
陸承衍掛斷電話後,一把拿過抽屜裏的車鑰匙,對坐在沙發上來找他談生意的謝堯說,“我有點急事,改天再說。”
“我跟你一起吧,等會看能不能幫上忙。”謝堯說著站了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嗯。”陸承衍點點頭,以他們倆的關係,不需要客套。
到了醫院,蘇念按照代科發來的信息到了急診室門口,看到陸承衍已經到了,身邊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
“這是我發小,他舅舅是院長,他一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陸承衍看著跑得頭發淩亂的小女人,耐心地給她解釋。
“你好,我是謝堯。”對方朝她伸出右手。
蘇念禮貌回握,“謝謝你,麻煩你了。”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陸承衍,“也謝謝你,一直這麽幫我。”
陸承衍點點說沒說什麽。
蘇念走到急診室門口去等……總覺得離得近一點,就能第一時間知道裏麵人的狀況。
謝堯好笑地地看著兩人的互動,故意調侃他,“你跟你女人說話這麽客氣,陸總談起戀愛來原來是這種風格的?”
陸承衍斜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請注意你的措辭,是老婆!
但是現在環境顯然不適合聊天,謝堯這家夥知道了還不得在醫院大呼小叫的。
蘇念在門口等了一會,才發覺好像少了點什麽?
“代科呢?”她問。
陸承衍挑挑眉,“誰?我們過來的時候這兒沒人。”
“就是夏夏的男朋友,呸,準確點,是前男友。”
這話剛說完,就看到代科從電梯口出來,嘴邊沾到的辣椒油都沒有擦幹淨。
這狗男人竟然還有心思去填飽他的狗肚子!
蘇念冷著臉走過去,“你做什麽虧心事了?跑得比我家門口的狗都快?”
代科一抬頭,就看到蘇念和兩個氣質一看就不一般的男人站在一起,不會是要找人打他吧?
“我,這是看著你們都在這幹站著,想去給你們帶幾杯咖啡上來。”代科皮笑肉不笑地說。
他看了看蘇念身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這一走近,不得了了。
他看清眼前男人的樣子,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斷斷續續地說:“陸,陸總?”
陸承衍瞥了他一眼,“你認識我?”
“沒有,沒有,”代科擺了擺手,“我就是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您……”
他和林夏在一起這麽幾年,林夏又和蘇念玩得好,他怎麽不知道蘇念這個棄女有這種非富即貴的朋友?
早知道……
陸承衍和謝堯都沒開口。
代科狗腿地對著陸承衍和謝堯說:“您好,您好,我叫代科,是蘇念的大學同學,也是林夏的男朋友,蘇念和我們家夏夏關係很好的。”
蘇念冷著一張臉,夏夏在裏麵什麽情況他們都不知道,這貨竟然有心思在這裏自我介紹。
蘇念氣不打一出來,沒好氣地說:“他們沒興趣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頂了天就就算個前男友,別在這裏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代謝臉紅一陣,綠一陣的,但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有,我問你,夏夏怎麽會暈倒?你對她動手了?”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同時朝他看來,那淩厲的眼神好像隻是他說出一個“是”字,這條小命隨時就要不保。
代科是個怕死的,立馬搖頭否認。
蘇念還想說什麽,急診室的忽然打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
這人把口罩摘了,露出一張和謝堯有七分相似的臉來。
“舅舅,裏麵的人怎麽樣了?”陸承衍也跟著喊了聲:“叔叔。”
男人朝他點點頭,又看了眼站在他身邊的蘇念,才轉過頭去對著謝堯說:“我看你真是胡鬧!”
謝堯一臉不明所以。
對方言簡意賅地說:“就一個低血糖的暈倒,你竟然把我從機場叫回來,搞得生死時速的,我還以為是人命攸關的大事……”
謝堯:“就是低血糖?沒別的事?”
“你還想有什麽事?就是昨晚酒喝得太多,回去肚子吐空了,今天一整天又滴水未入,再加上情緒比較激動……”,謝堯舅舅一臉莫名,“這麽緊張,裏麵這女孩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謝堯連連擺手,對於好兄弟的事,他一向是很熱心的,那好兄弟的女人的好朋友自然也是他朋友。
蘇念也覺得這事有點烏龍,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隻要林夏沒事就好。
“她現在裏麵輸液,很快就出來了”,謝堯舅舅又給他們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才離開。
而全程沒有任何參與感和存在感的代科,抓緊時機對蘇念說:“你看,林夏暈倒的確不關我的事吧?人剛剛醫生都說了是低血糖,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你們可不能賴在我身上啊。”
蘇念看著這個隻知道擔心自己惹沒惹事的男人,又氣又笑,氣的是林夏白白浪費了幾年的時間和感情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笑的是,她從代科這泥沼中出來的還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