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直接被他這個語氣氣笑了,她說:“是不是真的要分手?難道你覺得我像是和你開玩笑的樣子?”
代科歎了口氣問:“我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林夏斬釘截鐵地說。
她現在隻覺得代科像是一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索性直接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想著車子開出去甩掉他們再繞回來找蘇念。
結果,出租車司機都是人精,看到他們拉拉扯扯都怕麻煩,對她的招手直接裝眼睛不好,看不見。
林夏看到出租車不停,周圍還有陸陸續續停下來觀看的人,那個女人還拉著代科的胳膊,代科怕她走又拉著她包上的鏈條,林夏一時間覺得無比悲涼和煩躁。
“我都給你說分手了,你現在還能無縫銜接,我搞不懂你到底在糾纏些什麽?”
說完,她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那個代科口中的普通同事,那女生竟然也朝她看來。
麵上一點羞愧或者其他情緒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當代科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的時候,她又瞬間切換成一副愛到深處、求而不得的模樣。
林夏快被惡心吐了,拿著手裏的鏈條包就往代科頭上砸去,“我他媽叫你放手你是聾了還是死了?!”
這一鏈子在他臉上砸了一條深紅的印子出來,看上去比右臉那個五指印還要駭人。
“你——他媽真的以為我不會還手是吧?!”代科其實在被呼那一巴掌的時候就快忍不住的,現在覺得既然和好無望,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就睡了一覺你至於搞成現在這樣子嗎?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腦子裏麵現在在想著什麽!現在這個社會,你竟然還給我搞處女情結那一套,非要結婚以後才能上/床,要不是你這麽作,我至於去外麵找/女人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不給我吃還不許我自己出去找?”
林夏震驚於他竟然能說出如此這般道德敗壞、不要臉的言論來,諷刺道,“那要是你以後的老婆覺得你不行,滿足不了她,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出去找?”
誰知道這不要臉的男人皺眉想了一下,還真回答她,“那怎麽可能!我不得把她腿給打斷了!女人和男人那能一樣嗎?”
何況他怎麽可能不行,昨晚那女的看上去爽得都快成仙了,想到昨晚,他不自覺地又看了眼前凸後翹、穿著清涼的女同事,覺得又有點心癢難耐。
“我以前不是瞎了眼,就是被豬肉蒙了心。”林夏看著麵前的男人,覺得三年的日子就像是一場夢,她竟然從未了解過他。
當初竟然會覺得他老實可靠,大學那麽多男生追求自己,就選擇了他,真的是花言巧語的溫柔陷阱最能遮擋內心的醜惡,好在,她明白得早,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重新開始。
她還年輕,這麽幾年的時光,她林夏還輸得起。
至於要在馬路上吵鬧,追求男人給個說法,那不是她的風格,這種畜生誰願意接手,也算是她的解脫。
於是她的語氣平靜毫無波瀾,看著代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堆死物,“請問你想說的話也說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她這模樣在代科看來比聲嘶力竭還要嚇人,他竟然被這眼神震懾住了,不僅不敢在開口,還鬆開了一直握著的林夏的手臂。
但是這在這一瞬間,林夏突然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身體像是飄了起來,全身脫力,隻來得及聽到代科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
“夏夏——”
然後砰——的一聲暈倒在地。
……隨即就陷入了黑暗裏。
林夏覺得她好像在做一場夢,夢裏是大學校園裏落滿秋葉的操場,風一吹,帶起一片片枯葉翻滾,一輪落日就快要從地平線消失。
她和暖暖手挽著手在操場上散步、說笑。
突然一個男生從遠處跑來,手上還拿著兩杯熱奶茶,討好地說請她們喝奶茶。
男生在往向她時,一臉的害羞和局促,麵色頓時紅了起來,旁邊有同學在對著他們吹口哨。
當林夏伸手接過男生手裏的奶茶,他開心得直笑,笑容幹淨又帥氣。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天上的那輪落日徹底隱去了身影,天空變成徹底的黑,伸手也不見五指。
林夏覺得害怕極了,大聲地呼喊著蘇念的小名,“暖暖,暖暖——你在哪兒?”
兩隻手也在黑暗中胡**索著。
“我在,我在!夏夏,我就在這裏!”
林夏緩緩地睜開眼睛,對上蘇念一臉擔憂的臉。
就在大約四十分鍾前。
蘇念正在咖啡館裏坐著,忽然看到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眉心沒來由地跳了跳。
她接起電話,皺了皺眉:“幹嘛?”
也不知道林夏和他談得怎麽樣了,雖然夏夏叫她在這邊等,她還是決定先過去遠遠地看一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沒事的話再回來等好了。
結果她才從座位上站起來,代科焦急的聲音就從電話裏傳來。
“蘇念,你是不是就在附近?夏夏突然暈倒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趕緊過來醫院幫忙。”
蘇念的心一下子揪緊,她剛剛離開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就暈倒了?
他是不是對夏夏做什麽了……
該不會是夏夏要分手,這人渣動手打人了吧?!
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蘇念推開大門就開始狂奔,“你打電話叫救護車沒有?”
代科說:“我們現在就在救護車上,現在去人民醫院,你趕緊直接過來。”
聞言,蘇念立刻站在馬路邊攔出租車。
等終於坐上車後,車內的一陣陣冷氣吹來,她才終於冷靜了些。
林夏平時身體很好,也沒有什麽慢性疾病,現在突然昏倒很大可能性就是因為代科。
難道真是他動手了?
如果不是的話,突然暈倒這種情況會不會很嚴重,需不需通知夏夏的父母親?
一個個問題從腦海裏飄過,蘇念的思緒有點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