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在宜田堡的時候,陸老爺子給她打電話。
說最近身體不舒服,家庭醫生建議他去陸家在鄉下的溫泉山莊調養一段時間。
那裏空氣好,環境好,更有利於他的身體健康。
如果她和陸承衍沒什麽事的話,希望他們可以一起去。
老爺子言辭懇切,希望孫子和孫媳婦到跟前盡孝,蘇念沒有理由拒絕。
她對於親情有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晚上的時候,陸承衍來接蘇念去老宅。
今晚他們會在老宅吃飯,明早再一起從這邊出發。
餐桌上,蘇念和陸承衍都不說話。
陸老爺子一雙老花眼都看出了端倪,"你們倆怎麽了?吵架了嗎?"
"沒有。"
"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蘇念抬頭看了對麵的男人一眼,然後迅速地低下了頭。
這人一點都不聽人講話,這會竟然還是用早上那種直愣愣的眼光看著她。
麵對她望過來的視線,不閃也不躲。
這人有長輩在,也不知道收斂點,是把她早上說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蘇念想發飆。
但是礙於老爺子在場,她忍。
蘇念一邊把嘴裏的排骨咬得咯吱咯吱響,一邊拿出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發過去:
「請你低下頭好好吃飯!」
陸承衍的手機在桌上嗡嗡震了幾下,蘇念用餘光看到他把手機屏幕解鎖。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然後她的手機就在包裏又震了一下…
蘇念覺得非常不自在,這感覺就像是高中生在傳紙條似的,還戰戰兢兢地怕老師發現。
就無語…
索性懶得把手機拿出來看了。
發生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了就行。
老爺子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心裏的那點擔憂慢慢消失了。
他和管家對視了一眼。
兩人臉上都是這人終於開竅了的欣慰…
吃完飯,蘇念先回了房間。
因為今晚要住在老宅,蘇念自然也是要跟陸承衍在一個房間的。
但是這卻讓蘇念非常不自在。
哪怕之前在別墅也是這樣睡的,但她從來沒有這麽不自在過。
或許那個時候,蘇念自己在心裏也清楚,陸承衍並不喜歡自己,他們隻是兩個合租的室友一樣。
隻不過是性別不同的室友。
睡在身邊的兄弟/姐妹?
所以,她會逼著自己放鬆,不要想太多。
可是陸承衍昨天酒醉後突如其來的告白突然打亂了節奏,她現在就像是一隻無措地小刺蝟,隻想把軟軟的肚子藏起來。
蘇念剛洗漱完躺在**,便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是陸承衍的。
她連忙把閱讀燈關了,拉上被子裝睡。
為了增加裝睡的逼真性,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但仍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顆心快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房間裏極其安靜,隻有男人腳步在地毯上摩擦出來的沙沙聲。
因為視覺受限,所以聽力更加明顯。
察覺到陸承衍的腳步由遠及近,又及近由遠,最後好像走到了窗邊。
蘇念正想鬆一口氣,忽然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你再裝睡,我可就親你了。"
蘇念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男人笑意盈盈地坐在窗邊的靠椅上,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蘇你啊覺得耳根有點發熱。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決定先發製人。
她坐了起來,凶叉叉地問:"你親屁親不親?!而且我也沒有裝睡!"
"好好好,你沒裝睡,你長得好看說什麽都對。"
蘇念:"……"
有病。
這男人肯定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蘇念突然躺了下去,翻身拉過被子掛上。
才懶得跟他廢話……
陸承衍看著背著身子的小女人,突然無聲地扯了扯唇。
嘖,怎麽這麽害羞。
好可愛。
他俯身揉了揉她的頭,才去衣櫃裏拿換洗的衣服洗漱。
陸承衍的大手覆在來的瞬間,蘇念隻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半張臉都蒙進了被子裏,沒有其他動作。
直到她聽見浴室裏響起了"嘩嘩"的水聲,才敢把頭伸出來。
她拍了拍跳得狂亂的心,深吸了好幾口氣都沒喘過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躲在被子裏太久了。
她覺得陸承衍現在就像是一壺逐漸在加溫的溫水,而她就是溫水裏的那隻青蛙。
這個男人認真起來,恐怕真的沒有幾個女人能夠招架得住。
有毒吧他!
而且動不動就說"親"什麽的。
開什麽玩笑?
她和陸承衍雖然有過一次,但除此之外,兩人這兩個月以來連小手都沒碰過,那關係比純淨水還純。
不行,這男人不對勁。
她得想個辦法…
這辦法想得以至於陸承衍洗完澡出來,看到**的東西時,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小女人竟然把沙發上的那條小毯子扭成了一條麻繩…
放在床中間!
他被逗樂了。
朝著黑暗中那副小身影說:"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嗎?"
"能!"
蘇念下半張臉蒙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說。
陸承衍無奈地歎了口氣,俯身把她的被子往下拉,"好啦,不逗你了,快睡吧,在捂著等下缺氧了。"
蘇念聽他這麽說,正想鬆口氣。
陸承衍又繼續說道,"缺氧了我還要給你人工呼吸。"
"你…"
蘇念啞口無言。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跟個無賴進行極限拉扯。
忽然,她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
"你洗好澡了?"蘇念邊說著邊把被子拉開,還把中間那條手編麻繩給撤了,"洗好澡就快上床睡覺吧。"
陸承衍原地站著沒動,一雙好看的眸子眯了眯。
蘇念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睡覺啊?還傻站著幹嘛?等我抱你啊?不好意思,抱不動。"
"蘇念!"
陸承衍舌頭抵了抵後槽牙。
隻見這小女人一臉無辜的模樣,"叫我幹嘛?"
男人從胸腔裏呼出一口氣來,眼神暗暗的,"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蘇念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打嘴炮誰不會呀?
還"再裝睡,我可就親你了…"
還"缺氧了我還要給你人工呼吸…"
要不要給他麵鏡子自己瞧瞧?
那小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這男人還真是嘴巴硬。
比鴨子的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