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歎了口氣,終於可以睡覺了。
對於別人說的那種喜歡的人對自己表白,然後激動得一晚上沒睡這些狀態她完全沒有。
因為陸承衍的喝醉酒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所以她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蘇念醒來時已經九點多了。
她離開前申請的假期還剩下一個星期,嫌銷假麻煩,索性等到了時間再回去。
她打著哈欠從樓梯走下來。
看到陸承衍穿著正裝坐在餐桌那裏,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將他冷冽的氣質軟化了不少。
男人指骨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幹淨圓潤,此時正飛快地在電腦上敲打著。
早晨九點的陽光透過樹枝,透過落地窗灑下來,照在男人肩上,產生了一道橘色的光暈。
連細微的浮沉都格外清晰。
暖黃的一片,很溫暖。
蘇念站在樓梯口,維持著打了一半的哈欠,手掌還捂在唇邊,嘴唇半張著。
眼睛裏泛起的生理淚水要落不落的。
不得不說,這男人隨便在哪裏一坐著,就像幅畫似的。
那模樣真的挺吸引人。
這男人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敲打的同時,還抽空接了四五個電話。
全是工作上的。
簡單明了,言簡意賅,幾句話就把工作交代得明明白白的。
那嚴肅正經的模樣,不得不讓蘇念懷疑昨晚那個喝醉了酒胡言亂語的男人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她做了個夢?
還夢到人家向她表白?!
蘇念表情瞬間驚恐,她不會真的這麽饑渴吧…
陸承衍工作到一段落,抬起右手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子,微微一抬頭,看到了蘇念。
一時間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他還有昨晚斷斷續續的小段記憶。
道歉認錯。
抱著蘇念喊老婆。
蘇念不理他。
總之…就是一係列被拒絕的悲慘記憶。
所以,她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嗎?
還是說…就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那些讓他誤會的行為和眼神隻是信任和依賴?
因為好像她也沒有明著說過,而且自己也是個沒有什麽經驗的新人,會判斷失誤也不出奇。
呼---
但是沒關係。
蘇念喜不喜歡他不重要,亦或是不清楚她自己的感情也不重要。
隻要他去努力,去主動。
讓她喜歡上自己。
陸承衍電腦合上,和一堆文件一起放到旁邊去,對著廚房說了聲,"少奶奶醒了,早餐可以端上來了。"
"哎-好咧。"
李嫂在廚房應了聲。
他起身朝樓梯走去,在第一級階梯那裏停住。
一隻手揣在褲包裏,微微仰頭看著她,低聲道:"昨晚我喝多了,抱歉。"
蘇念心想,狗男人!
剛剛差點被他妖孽般的外表迷惑了,果然男人不管頭一天晚上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第二天都會拿喝多了當借口。
蘇念想回房洗漱,就看到他邁著長腿走了上來。
"老婆,你沒生我的氣吧?下次我會少喝點兒。"
蘇念:……
肩寬腿長的男人,氣質矜貴,眉目深邃,明明是一身清冷的氣質,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這麽……
一張淡然的臉說出的話和氣質這麽違和,該死的性感!
他看著蘇念嘴角一笑。
蘇念臉沒洗,牙沒刷,頭發也沒梳,望著男人那雙深邃眼睛裏的笑意,莫名覺得耳根發燙。
胡亂地點了點頭就衝去洗手間了。
明明現在是白天。
明明他已經酒醒了。
這人為什麽還會叫她老婆呢?
蘇念看著鏡中雙頰泛紅的自己深呼吸了幾下,往臉上拍了點冷水,直起腰,告訴自己要冷靜。
嗯,既然他倆是夫妻,那陸承安就有權利這樣叫她。
叫不叫事他的事,應不應是她的事。
她隻是氣不過憑什麽他這麽自然冷靜?
自己卻這麽慌亂?
蘇念,不要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把這句話重複了三四遍後,稍微冷靜了點下來,這才洗漱好出去。
她想,他要喊就隨他喊吧。
隻要她不應,那尷尬的就是他…
李嫂做了蘇念最喜歡的粵式茶點,精致、種類多,但是分量不多,三人吃完後也沒有剩下太多。
之前李嫂自己提出來要在廚房吃,但蘇念沒同意。
蘇念自己在蘇家受到的不平等的待遇太多了,其中一樣就是讓她和李嫂一起在廚房吃飯。
除非有親戚朋友上門的時候,她才有上桌的資格。
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今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如今,她坐到了桌上。
李嫂跟著她,蘇念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讓她一個人在廚房吃飯這種事來。
吃東西的時候,蘇念明顯感覺到陸承衍全程都在看她。
那**裸的目光讓你想忽略都忽略不到。
除非她瞎…
蘇念實在是忍無可忍,猛地抬眸望去。
這人竟然也不閃躲,目光坦**的很,甚至還要對她一笑…
露出臉頰那兩個很少有人能看見的酒窩。
幾次下來,蘇念忍無可忍了。
"你幹嘛一直看我?"
這男人臉上那賤兮兮的表情,給蘇念一種他接下來會冒出一句:"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的錯覺。
誰知道他隻是正了正神色說:"也沒有一直看。"
"還沒有一直看!你問問李嫂,你那眼睛像個激光燈似的,我臉上都快被你盯出幾個洞來。"
李嫂"噗呲"一聲,想笑。
又顧及著陸承衍的存在,忍住了,"少爺,少奶奶,你們慢慢吃,我先收拾去了。"
說完,快速遁走…
陸承衍抿了抿唇,認真地說,"哪有洞,明明還是一樣的好看。"
蘇念一口奶黃包在嘴裏,吞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本正經的臉說這些話,實在是讓人有一種禁欲分裂感?!
被蘇念一瞪,陸承衍兩個小酒窩收了起來,一副可憐大金毛的模樣。
把奶黃包咽下去後,蘇念口牛奶順順氣,"你吃飯的時候能不說話,能不看我嗎?"
蘇念感覺自己像是被食肉動物盯上了,渾身不得勁。
"看都不能看嗎?"
陸承衍問她。
蘇念斬釘截鐵:"不能!食不言寢不語眼不看!"
陸承衍被無情地拒絕,兩道好看的眉頭擰了一下。
好想再說點什麽爭取一下,但是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工作電話又響了起來,又得回公司賺錢了。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下班後我來接你去老宅。"
"知道了知道了。"蘇念頭也沒抬。
敷衍給敷衍開門…
陸承衍頓了頓,抬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