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青浦解釋說回去還要做月餅,也就理解了。

剛才聽走過的人說,月餅早早就沒有了呢,確實還是得多做點,橫豎就賣兩天了。

回去以後除了杜浩然回去睡覺,其他人倒是沒有多困,今天出門遲,在鋪子也都眯了一會兒,基本都緩過來了。

大家照樣吃碗粥就開始做月餅,今天定了要做了三十筐,看著是多了點,如果賣不完,後天賣就可以了。

每天回來車上的麵粉和餡料堆得滿滿當當的,到底有多少娘親和六叔婆也沒過問。

六叔婆說村子裏已經傳開,她們一家跟著杜浩然做買賣發財的事,今天也碰到村子裏的熟人了。

有些村民也發現他們早出晚歸,出去的時候牛車滿滿當當,回來的時候空空如也,自然是買賣不錯的。

這話傳到二房三房那裏,蕭王氏又罵開了,到處造謠說張氏不知廉恥,克死了丈夫,還到處拋頭露麵,肯定是賺什麽髒錢去了。

自然村裏沒幾個信的,張氏的人品大家都知道,要真這樣還有拖兒帶女去的?

況且六叔婆和浩然還跟著呢。

蕭白梨趁機到處說小黑妞勾引杜浩然,被村子裏的人損了幾回。

在大家的心裏,小黑妞還是個孩童呢。也沒人記得黑妞比杜浩然大,兩人擱哪哪都不搭,蕭白梨的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最主要是她們一家從來都不得人心,村子裏的人也不會為了這枝小白蓮而得罪杜爺爺一家,不然以後看病都沒有地方去。

自然蕭白楚一家是不知道的,知道也沒有功夫理論,誰人被後不說人,誰不背後被人說,他(她)們的銀子還沒賺夠呢。

杜浩然倒是從杜爺爺口中知道了一些,他把造謠的人都默默先記著。

“你們可要把銀子藏好,不怕一萬就怕有人起了壞心眼。”這年頭家家都窮,有點東西都怕賊惦記。

娘親聽到也怕了:“楚楚、浩然你可得注意了,不行就把銀子放杜爺爺那去。”

家裏稻草都不多一根,可沒地方藏住那整箱整簍的銅板。

“放心吧,嬸子,銅板每天我都拿到錢莊換了銀子的,多了直接換銀票,占不了多大位置,我都收得好好的。”

這話隻要是杜浩然說的,都讓她們放心不少,如果是楚楚可沒那麽放心,這孩子粗心。

蕭白楚和杜浩然倒是擔心張氏那二十兩放哪了?數目也不少了,他們也沒見過。

中秋的前一天,麵條和餛飩倒是沒有那麽好賣了,過節家家戶戶都喜歡做點小糕點,像發糕、糯米糍粑、三角粽之類的,自家有了好的外麵吃食吃的也就少了。

但是這前兩天還沒吃到的還是會慕名而來,還有不少人會衝著五折的優惠。

一大早吃的也是清淡的餛飩為主,這倒是方便了他們,也不用再多進空間買麵條。

鋪子裏有張氏和六叔婆基本就忙得過來,雖然客人還是絡繹不絕,但是不至於像前兩天熙熙攘攘的人擠人。

杜浩然和雙胞胎都在外麵幫蕭白楚賣月餅。

剛開攤門口等著買月餅的就排了七八個,大多都是這兩天沒有買到的。

杜浩然往門口多擺了一張餐桌,專門用來打包方便多了,還特意把宋琪也留下。

一個婆子遠遠看見杜浩然就嗔罵:“你這孩子,到了鎮上也不去打聲招呼,是怕我們曾府買不起嗎?我們老爺也是鎮長女婿昨天給送了幾斤,覺得很合胃口,才叫我一大早過來買,可把我累得。”

“曾嬤嬤怎麽是你?我們鋪麵這兩天才開張忙得很,正想著待會收攤給老爺送幾斤過去呢!”

原來是上次買了猴頭菇的曾員外家,杜浩然哪裏敢貿然去給人家送節禮,還擔心人家以為自己上趕子去巴結呢!

“你馬上給我打包一百五十斤,每個口味來五十斤,我要馬上拿走的,再遲都誤了送禮了。”

“行,曾嬤嬤,你先去裏麵坐一會吃碗餛飩,我馬上給你備著。”

“我哪有時間吃餛飩啊!家裏一大堆事等著我呢。”曾嬤嬤肯定是個能人,說話辦事都風風火火的。

杜浩然:“那勞煩您老人家先把這幾斤月餅帶回去,這是我給曾老爺的節禮,順便幫我跟曾老爺道個歉,改天我在上門請罪。”

“我還不知道老爺的女婿是鎮長呢,那可是個好人,昨天他們管家來買了不少!”

嬤嬤:“那不是,我們老爺的庶長女就是鎮長夫人,兒女都有了四個,鎮子裏的人誰不知道啊!”

不過想想杜浩然家不知道也正常,人家住在秀水村,普通農戶哪裏知道誰是誰呀。

杜浩然想:鎮長就是大橋鎮最大的官了,結交好了曾府,以後有什麽麻煩事少不得也有個照應。

“嬤嬤,待會月餅我親自給送上門,絕對誤不了你們的事。順便幫我跟曾老爺說句好話,家裏的人想吃炸醬麵和餛飩了盡管來,不然讓人捎個話,我給親自送過去也行。”

看到杜浩然是個知趣的,曾嬤嬤也不再拿喬,交了一百五十斤月餅錢,直接拎著幾斤月餅就要走,杜浩然拉住她另外多給了三斤,讓她拿回去自家吃。

杜浩然想:過了中秋得專門上山看看還有沒有猴頭菇,有就馬上給曾老爺送去,順便也給他送幾斤鬆茸。

不少鎮子裏的富戶,讓丫鬟婆子出來買菜的時候順便買月餅,大戶人家買的數量都多,留了地址杜浩然都親自送,宋琪偶爾也跟著他跑腿。

年輕的丫頭和小娘子不少是衝著小奶狗來的,倒是讓小店增加了不少人氣。

也有不少大爺大娘,看到雙胞胎就喜歡的,關鍵青浦還嘴巴夠甜,好話一籮筐不停地往外冒,連喜歡端著的青流偶爾也捧上幾句,讓大人們開懷得很。

這世界上有幾個不喜歡好聽的?

“你們這兩孩子教得可真好,小小年紀算數都不帶停頓的。”他們算數確實又快又準。

算數收銀子的大部分還是青流,青浦忙著打包裝呢!

一個穿灰白色長袍的老者看著就是個讀書人,排隊的功夫盯了青流好久。

“這孩子可是開蒙了?在哪就讀呢?”

輪到他購買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

“還沒呢,想過完年送去墨香書院,也不知道人家收不收。”

“墨香書院不錯,可以去試試。”聽了這句話,他也不再多嘴了,但是眼睛卻看著低頭認真的青流,眼神裏有點讚賞的意思。

“咦,譚夫子,他怎麽來了?”剛剛進門的宋琪看向已經走出十來步的夫子。

“這是你們的夫子嗎?”

“是,他可有學問了?是個舉人老爺呢?上了年紀才回來開書院的,聽說以前是香洲府的官老爺。”

“不過他很嚴厲,也不上大班的課,隻收關門弟子,一年也就選一兩個。”

宋琦啪啦啪啦的,一下就把譚夫子的底細道了出來。

青流忍不住也朝遠去的夫子望了過去。

杜浩然朝蕭白楚看了一眼,又努努嘴朝向青流,兩人都覺得青流那麽勤奮好學,腦子又聰明,如果能做譚夫子的關門弟子,應該考個秀才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