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六叔婆已經殺好雞,張氏正在剁排骨。
“娘親,今晚我跟浩然來煮,不勞煩你們了。”
“我也樂得清閑,反正那兩小子現在嫌棄我得很。”知道這兩孩子都是會煮的,她也樂得做甩手掌櫃,雙胞胎的意見隻是借口。
“我給摘了點菜,都洗好在這了,需要什麽你再說。”
“知道了,娘。”蕭白楚難得摟著便宜娘親撒嬌,銀子賺的多了心情很愜意。
“這孩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六叔婆笑罵著搖頭。
“今天大盤吃肉,大口喝湯。”蕭白楚豪爽放言。
“你呀,嘴裏就知道吃。”娘親戳人這動作肯定是跟奶狗學的。
蕭白楚:“你沒看弟弟妹妹現在胖了水靈靈的!不稀罕啊?”
張氏笑罵:“也沒瘦著你!”
這孩子現在不再瘦骨如柴,黑妞這個稱呼似乎開始離她遠去。
看著兩雙兒女肉眼可見的長了點肉,張氏感到非常欣慰,幸虧原來聽了浩然的勸,總算是苦盡甘來,不然前半個月想都不敢想,就算做買賣掙了錢,也到不了自己的手上。
打算用一半做個糖醋排骨,三小隻絕對喜歡,剩下一半留明天;一條魚香煎,一條清蒸;雞肉一半打湯一半薑蔥炒,再炒兩個青菜足夠了。
明天蒸個排骨,再熬個白粥,炒個青菜就行。
把菜全部備好,奶狗也到了。
“我們今天吃早一點,晚上還要留著肚子吃月餅呢!”蕭白楚說。
杜浩然使眼色,讓楚楚進房間:“你買點水果,就說是街上買的。”
“你不提我都忘了,空間裏好像還有包裝好的油炒板栗,也來幾包?”其實早就想好了。
“這個可以,鎮子上也有賣,記得買些常見的水果。”
蕭白楚也不貪多,買了大約十斤柑橘,看到柚子不是很大,也不會太顯眼,但是肯定比外麵的好吃,也順了四個;油炒板栗在拿五包也足夠了。
“楚姐你買的柑橘可真好吃啊,酸酸甜甜的,往年二牛給我吃的都是酸酸的,果核還多,我最多敢吃兩片。”青浦回憶起來眉頭都還皺。
“那等下出去的時候記得分兩個給二牛,好朋友要一起分享知道嗎?”
“楚姐,你放心吧,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可是欺負過我的可不行。”
“對,我們沒有必要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也別讓惡人欺負。”
青流:“我還是覺得柚子好吃,沒見過這麽甜的,水分還多。你看村子裏那幾棵柚子樹,結的果子總是又酸又澀,剝了皮肉都沒了。”
前世村子裏那種土的柚子樹可不就是青流說的味道嘛,都是麻嘴的皮又厚,奶奶會買來做柚子糖!
油炒板栗大人小孩都喜歡吃,張氏和六叔婆都隻吃過後山長的那種瘦瘦小小又硬邦邦的錐子,是後世也有的一種堅果,味道一點都不好。
菜是杜浩然煮的,蕭白楚隻負責打下手,雙胞胎睡起來就往外麵跑,人影都不見,手還不忘往口袋裏塞幾塊糖和一把板栗。
排骨先去除血水,瀝幹醃漬入味,然後裹上粉下油炸至表麵金黃酥脆撈出備用,冰糖炒出糖色後放排骨入鍋翻炒,最後淋上米醋調成糖醋味。
看著糖醋排骨蕭白楚在旁邊狂咽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來到後世還沒吃過排骨呢。
“你嚐一塊看味道夠不夠?”杜浩然沒說完,蕭白楚就張大嘴巴接受投食。
“嗯嗯,吃好吃吃,肉質鬆爛,甜香濃鬱,甜度剛剛好。”用的是冰糖和純米醋,味道能不好?
最主要還是奶狗的手藝真的不錯。
又給她喂了第二塊,杜浩然也夾了一塊往自己嘴裏送。
蕭白楚:也不嫌我口水。
杜浩然眼睛瞥到了她的表情:這小白兔倒有意思,現在皮膚白了一點,隱隱約約看得出她本來嬌羞的模樣。
隻是杜浩然不點破就是了。
雞湯燉得非常濃白,金黃的雞油飄在湯麵上、鮮香十足,開蓋蕭白楚就想咬舌頭。
追老婆還是得先養好她的胃,前世不是有句話說:要想得到她的心,就要養好她的胃?
不過好像是男的“他”。
杜浩然兩邊鍋同時煮,滿滿一桌飯菜不到一個時辰就做好了,看著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坐在拚一起的兩張桌旁,看著一桌子的好菜,除了幾個孩子都在跟菜肴打拚,他(她)們幾個倒是感觸良多。
前世不少年輕人喜歡丁克,也不喜歡和父母住,蕭白楚覺得,現在家裏有爺爺奶奶,有爹娘有弟弟妹妹熱熱鬧鬧的挺好的,可惜沒有了爹爹,不然這個家就算圓滿了。
這樣的日子真的不要太好,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多年以後回想起這段時光,他(她)們都還有點記憶猶新,終身難忘。
晚霞可真美,有後麵大媽山的青山綠水襯著,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飯後他(她)們沒有拿月餅到曬場去拜,自己家的東西那麽豐富,拿出去是要拉仇恨的。
張氏點了香和蠟燭,自己默默地對著大媽山坐了很久,蕭白楚和六叔婆幫燒了紙錢。
雙胞胎跟著二牛一人拿一塊月餅跑沒影了。
杜浩然撈過一直想往外跑的小靈靈,招呼蕭白楚:“走,我帶你們去出去轉轉。”
兩個都還是小孩子心性,就帶著靈靈,張氏也沒有拘著他(她)們。
杜爺爺吃了兩口月餅,也跟著他(她)們身後出來,張氏給他打包了幾個水果,其他的給他也不要。
“我們這是去哪呀?”
看著遠處的曬場,確實是星光點點的,都是點的燭火,不少孩子在那跑來跑去,應該也少不了出去的那三小隻。
“我們往後走。”
蕭白楚:“這麽黑還是不去吧。萬一~~”
其實天還真的不黑,姣白的月亮已經爬上來,地麵上也泛著白光。
“放心,我帶了雄黃,這荷包給你掛著。”順手也往靈靈脖子上掛了一個。
“不招蟲,不招蚊子的。”
沒想到小奶狗居然是有準備的,還帶了幾支蠟燭,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打包了水果和栗子。
後山的小坡上居然有一小片平地,草軟軟的,杜浩然把靈靈塞蕭白楚懷裏,把蠟燭點了一圈,一下都是紅彤彤的亮光,又把帶來的油布往蠟燭中間的地上鋪。
靈靈看到就伸著手就撲上去爬,高興得手舞足蹈的,坐下來可以遠遠看到整座村莊的原貌,周圍非常的靜謐,隻有青蛙的鳴叫。
兩人靜靜地坐著,都沒有說話,靈靈自己往嘴裏塞著姐姐給剝的柑橘,甜得裂開嘴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