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然看兩個老人不吭聲,又加了一句:“這丫頭丟了頭花並未發覺也有可能,如果能找到這丫頭,再找她家裏的婦人所穿鞋子,拿去比對一下腳印,必然能把人揪出來。”
“即使這樣查不出來,六叔婆發現得早,早就傳得村子裏都沸沸揚揚了。偷東西的人必然不敢把東西再往外搬,肯定還在她們的屋子裏,把重點懷疑的人家搜一遍就行了。”
聽杜浩然說得頭頭是道,他們覺得確實也有道理。
村長:“行,你們等著,浩然也跟著我們去,再找村子平時正派的幾個人,將對得上號的幾戶人家重點查一查,我就不信揪不出來,搞不好村子裏還有人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呢!”
族長:“是得認真查一查,我們秀水村那麽多年還沒出現過這麽嚴重的事件,傳出去可敗壞了村子裏的名聲。”
族長特意提了這一句,其實是在提醒張氏一家,暗示他們不要報官。
畢竟這年頭,報官定了罪對整個家族、整個村子都蒙羞,村長一年的政績也沒有了,搞不好村長還得換人。
“村長、族長:我們都知道的,隻要把這賊人揪出來,把我們辛辛苦苦掙的東西還回來,我啥都不會說出去的。”
村長道:“你們就先回去吧,把門都關好了,可別再丟了什麽。”
“雪蓮:家裏可還有什麽吃的?沒有的話先從我這拿一點。”
“不用不用?雖然米糧都被盜了,但是今天從鎮上回來還買有明天鋪子要用的食材。一餐飯對付一下就過去了,後院的菜也都還在。”
張氏連忙推脫,能得他們這麽幫助已經很感激了,自己可不是來給村長添麻煩的。
“那你們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那口子我會敦促他快點查的,有什麽消息我再告訴你。”二嬸真的是個熱心人。
“村長族長:那就麻煩你們了。”
今天二牛去私塾不在家,三小隻一反常態安安靜靜的,想是心態還沒有緩過來。
但是走的時候一個個都向村長、族長和二嬸道謝和告別,乖巧得讓人心疼。
杜浩然留在了那裏。
路上蕭白楚還是想:小奶狗也算盡了心也有心計,在她們一個個複核丟失東西的時候,還知道去收集證據。
他說的這些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光顧著看丟了什麽東西。
回到家張氏還是唉聲歎氣的,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對這個銀子能拿回來不抱什麽指望。
六叔婆怕她想不開,也抱著靈靈在旁邊陪著。
蕭白楚照樣和麵剁肉,即使東西拿不回來,明天的買賣不可能不做。
雙胞胎則是鬼鬼祟祟的出去了,蕭白楚也不點破,不說也明白他們要幹嘛,就怕他們的好奇心害死貓。
杜浩然那麽聰明,肯定是有所懷疑的,但是隻有找得證據才能揪出凶手。
不過查案的時間沒有她們想的那麽長,多虧杜浩然太對症下藥了。
沒等到蕭白楚剁完肉,青浦、青流就跑了進來,沒有到門口就開始嚷嚷。
“娘親、楚姐,抓住了,抓住賊了。”
“這麽快?”張氏總算一改剛才的麵如死灰。
“村長叫你們快去。”
蕭白楚連忙洗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打算回來再做。
一家人急匆匆的,雙胞胎卻沒把她們往村長家領,直接就往二房三房那去。
其實蕭白楚心裏也是有點數的,早就懷疑跟蕭王氏她們幾個有關聯,沒想到奶狗那麽給力,一抓一個準。
二房三房跟蕭王氏現在住的房子,是青石打底兩米,上麵砌的才是泥磚,蓋的是灰色的瓦片。
格局是很寬敞的四合院,蕭王氏住正房,把他們大房趕出去後,二房和三房分住東廂房和西廂房,後麵還有大大的院子,房子在村子裏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大家看到村長、族長和一村人麵前跪著的小蕭王氏和蕭白蓮,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蕭白蓮頭上那一個粉色的頭花還在,另外一邊空空如也。
原主死後蕭白楚還是第一次見小蕭王氏,記憶裏還殘存著原主被她推進水裏的情形和怨念。
進門後蕭白楚眼睛直接射到了小蕭王氏的身上,後者則一臉怨恨,然後低下頭也不知心裏有沒有愧疚。
兩人跪在村長和族長麵前,另外三房悶葫蘆似的蕭蔣氏遠遠地站著不敢靠近,蕭白梨站在她的身側。
蕭白梨看到蕭白楚一家進來麵無表情,甚至對蕭白楚露出了一臉的不屑,像不是她家的事似的。
蕭白梨平時出入都巴結著蕭白蓮,是因為蕭王氏對二房的看重可不是出自於真心,她可沒有心。
隻是她娘親懦弱,她爹又常年在鐵山縣務工,讓她不得不低頭。
這會看二房做了這樣的蠢事,其實心裏高興著呢,恨不得她們母女倆被流放,這樣她們三房就翻身了。
“天殺的,是誰給我們家潑髒水,我們家世一輩子清清白白。我家長樹可是在大戶人家當管事的,什麽時候不往家裏搬回來一堆東西,長生在縣裏每個月都有月銀回來,哪裏會貪墨這毒婦的那點東西,我看就是這毒婦看不得我們好,克死了我大兒又想把我們二房三房搞垮了。”
蕭王氏一口氣說出這麽多不帶喘氣的,若不是抹黑自家,蕭白楚都想給她鼓掌。
“蕭王氏你消停點,贓物都在這呢,要不要小蕭王氏親自去比對那個腳印?還是你想把衙門直接招來?”
族長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如果是個男的,直接就想上去拍死她。
蕭白楚注意到,自己家裏的那些衣服、被麵、布料和米麵都被搜出來放在院子的一角。
“你們是乖乖地把偷的三十五兩銀子拿出來,還是要我把長樹叫回來?”村長直接放話。
長樹就是二房當家人,蕭白楚的二叔,小蕭王氏的丈夫、蕭白蓮的爹。
“我們沒偷還什麽還?那屋子除了新購置的這點東西,什麽都沒有,你們還以為他們家是大財主呢?”
一直把頭埋在大腿上的蕭白蓮,這下也顧不得羞恥,憤恨地抬起了頭,心裏憤憤地說。
蕭王氏也連忙解釋:“回來的時候我可是親自清點過的,可沒有什麽銀子。”
蕭王氏的話更是坐實了她們做小偷的事實。
“謔謔,果然一家子都是賊,還嫌人家東西少呢!不會是蕭王氏指使二房去偷的吧?不然回來藏都來不及,還要給她清點。”
“王婆子,你厲害啊,銀子不會就藏在你褲腰帶吧。”
“就是,就是,進她屋裏去搜,肯定能找出來。”
圍觀的人群裏亂哄哄的,不嫌事多的你一句我一句,誰叫蕭王氏平時囂張的樣子不得人心。
小蕭王氏是蕭王氏娘家的侄女,平時最慣著她,使得三房的蕭蔣氏在這個家像縮頭的烏龜似的,隻會幹活,不然也怕蕭王氏不供自己的兒子青石上學。
“說什麽屁話?張氏不餓死就好了,哪來的三十兩銀子,就是看我們家現在日子好了,想給我們挖坑呢。”
村長和族長本來想讓她們盡快把銀子還出來息事寧人算了,也不想搞那麽大,畢竟原來還是一家子。
沒想到他們老的小的油鹽不進,就是欺負人家家裏沒個男人,想蒙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