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後杜浩然果然變得很忙,每天除了幫他們出攤收攤,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跑,雙胞胎都以為他在故意躲著蕭白楚,看他有時候呆呆地看著楚姐好可憐,要不要幫一幫他?
因為雜醬麵和餛飩都恢複了原價,他(她)們幾個還忙得過來,客源漸漸的穩定下來,一天也能賣個三四百碗,不少顧客都是慕名而來的。
美食齋的名聲也打了出去,從其他鎮子或者縣城來的人也都會專門上門嚐一嚐,住得遠的住戶,也會直接打包生麵和餛飩回去。將自己帶來的碗裝上湯料回去一煮味道還是一樣。
這是蕭白楚想到前世紅紅火火的外賣而建議的,甚至專門定做了裝湯的的小罐子,沒拿碗來的也可以花兩文買一個回去,以後都可以重複使用,一個罐子她們還能多掙一文錢。
轉眼大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農曆九月中旬,天氣非常幹燥晴好,再過半個月就可以秋收了。
“楚楚,山上的木頭都已經砍好,在河裏泡上十來天就可以刨皮,到房子建起來的時候隨便可以用了。”杜浩然抽空跟蕭白楚說,規規矩矩的叫楚楚,生怕在惹她生氣。
“青磚和灰瓦昨天我也訂了貨,還有個十天就可以拉。”
自從上次抓了賊後,張氏索性把秋收後要建房子的事公開,也向村長和族長提前打了招呼。
知道秋收前幫砍樹可以掙點銀子,村子裏的人巴不得都幫他們上山砍樹,杜浩然索性就叫村子裏的獵戶青山哥負責幫收,上次捉賊他也出了力的,青山哥和青流、青浦是同輩,已經討了媳婦,是個能幹的老實人。
想秋收後建房子做雜工的也紛紛找上門,青山哥跟六叔婆幫把了關,初步定了五個雜工,連青山哥六個,每日的工錢都是二十五文。
六叔婆幫找三娘,讓她和另外兩個婆子到時候幫挑水、煮飯、送水,再收拾點頭尾,工錢是每天十五文。
這幾個人都是跟六叔婆交好的,斷親的時候她們可是幫說了不少好話,都是實在的。
萬事俱備,就等著秋收後開工,六叔婆在家閑著沒事,去幫看了開工的日子。
“楚楚,你跟我去確定一下建房子的師傅,前兩天我看了兩撥人都挺好的,你再確定一下就得提前簽合約,不然他們要接了其他的活就顧不上我們。”
“你定不就好了嗎?我們相信你。”
因為以為圖紙都是杜浩然畫的,張氏一家人都覺得很滿意,所以張氏也是繼續做甩手掌櫃,反正讓她做也做不好。
房子照著圖紙做就好,他(她)們也沒有沒有太標新立異的想法,從來沒有想做成什麽現代的建築,所以隻要是熟練、負責任的工匠應該就行。
自從上次鬧別扭後,他們兩人話就不多,杜浩然還是想製造點機會,反正他手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看蕭白楚還有點猶豫,杜浩然連忙說:“有些事我們也要順便說一說。”
後麵就剩這十來碗餛飩,雙胞胎和娘親就能搞定。想來也沒這個必要那麽多人守著,於是她解下圍裙,去天井洗了個手。
第二天的肉和骨頭都是提前定好的,她交代娘親待會記得去肉鋪拿。
兩人就走了出去,後麵的張氏和雙胞胎總算舒了一口氣,媽呀!這低氣壓太難受了。
蕭白楚了然地點點頭。
杜浩然也不太急,慢慢悠悠地趕牛車。
“不是去草木行?”
方向不對呀,不過蕭白楚也不理他。他這段時間的事肯定不少,誰知道又想幹什麽!
反正他不說,自己也不主動問,兩人的關係還是陷入冰點。
杜浩然的馬車拐過了兩個巷子,進入了前麵的馬頭村。
馬頭村是鎮子上唯一的城中村,就在集市的邊上,已經和鎮子連成一片。
馬車趕進了一座很大的院子,這個農家小院很偏,周圍都沒有住戶。
有點破,但是房子很多足有十幾間,還有幾個工人在維修屋頂和門窗。
“這房子便宜,才三百文。”杜浩然自說自話,也不知道蕭白楚有沒有聽。
院子裏怎麽都是小孩呀?穿得破破爛爛的,像小乞丐,蕭白楚納悶,小乞丐用買嗎?
“你這是建收容所嗎?蕭白楚忍不住問。”
這人跟個悶葫蘆似的,總不說話算什麽事啊?
“他(她)們都是沒有家的,大部分都是小乞丐,但是很忠誠,以後大有用處。”終於說了個明白。
前世蕭白楚對乞丐是沒有多少憐憫之心的,感覺就是無感,因為很多都是騙人的。
但是古代的乞丐確確實實都是窮苦的孤兒居多,都是居無定所的,非常的可憐,蕭白楚還專門買過幾次饅頭拿去給他(她)們吃,所以他(她)們是認識的。
“少爺、小姐。”
看到杜浩然他(她)們眼睛都發了光,跑在前麵的那個男孩比較大,應該超過十二了,後麵跟的基本都是五六歲到十一、二歲歲的男孩子。
但是看到旁邊的蕭白楚腳步還是頓了頓,不再上前。
他們的後頭有四五個小女孩,年紀都差不多,卻也隻是遠遠看著福首恭身。
他(她)們吃過她施舍的饅頭,知道她也是好人。
但是身份卻讓他(她)們卻步,古代的等級觀念是很強的,他們很自覺地把自己劃分為最低等的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