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買賣大樹一下就看了過來,他這會穿的衣服就是那天他(她)們給的布做的,人看著精神了不少,就是衣服特意做得有點寬。

“呀,是小姐,春桃姐姐,少爺,你們怎麽來了?去我們家了嗎?葉子和柿子在家裏呢!”

“快點快點,嚐嚐我們家的粽子。”說著就把粽子往他(她)們手裏塞。

看到他(她)們大樹像見了久不見的親人似的異常亢奮,如果不是少爺小姐的幫助,他們一家都感覺到了絕望,誰知幾天功夫就緩過氣來了。

“怎麽樣?買賣還行?”杜浩然問。

“好著呢!我們都賣了五天了,天天都能賣一百多隻粽子,還是少爺出的主意好,現在我娘都不用去做漿洗了,和姐姐天天在家包粽子呢。”

“我負責在碼頭,小樹和桃子在米市那邊賣,那邊離家近。”

“來,給我們每人來一個肉粽,一個紅棗粽。”

剛好他們肚子餓著呢,本來就想到了碼頭再找點熱乎東西吃,這會看到大樹剛剛好了。

“你們到前麵那坐,我在支了張小桌子。”大樹把他(她)們帶到靠近小碼頭邊的樹下。

碼頭邊的台階上坐著不少找活的人,桌子還是折疊的旁邊還有幾張凳子。

“小姐少爺,這是我爹。”

旁邊坐著的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也注意到他(她)們,連忙站了過來,幫他們支開桌子。

“爹,這就是上次送我們東西的小姐和少爺,去過我們家的,還說我們家的柿子好吃呢。”

這個漢子長得像是有點文化的,不像旁邊的粗魯漢子,葉子的臉有點像他,隻是他的腳有點瘸,但是看著是見過點世麵的。

見大樹介紹連忙給他(她)們作揖,並介紹自己姓淩。

“淩伯,你也坐下吧,我們嚐嚐你們家的粽子。”

淩伯連凳子都給他(她)們擺好後,移了一下自己坐的凳子稍稍靠後,點著頭坐了下來,也不主動說話。

“淩伯,你這是在這等活嗎?”蕭白楚啃了一口杜浩然剝好遞過來的粽子,才問道。

“是的,就是腿腳不方便隻能幹點雜活,給人傳個信買點東西什麽的,活也不多。”

“我爹以前給人做過小管事的呢還會記賬,以前也經常跑香洲郡的,就是傷了腿後主家就不要了。”大樹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低沉了。

難怪看看淩伯是見過點世麵的,原來還是走南闖北過的呢。

要不是生的孩子多,又加上老太太長病的拖累,應該也不至於活成這樣吧!

杜浩然醫者的本性忍不住問:“淩伯的腿是被砸斷的嗎?還是怎麽樣呢?”

“唉,也不是。就是以前受過點傷本來已經好了,誰知刮風下雨的時候就經常痛,這兩年有時候痛得都走不了路,不下雨的時候還好。”

那應該是風濕類風濕之類的,杜浩然想,應該也不難治才對啊。

“淩伯沒有找郎中看看嗎?”

“找過,但是吃了藥還是時好時壞的,藥也挺貴。”

想想他的家庭,蕭白楚和杜浩然也了解了,他是醫治不及時耽誤了。

杜浩然:“我略通醫術,呆會若有空我給你看看吧。”

淩伯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可能覺得沒有什麽希望。

“淩伯,待會可有空帶我們在碼頭附近看看,順便給我們介紹一下這邊的情況。”

“行,我也沒什麽活,我們趕緊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吃飽了我再帶你們走走。”

大樹看簍子裏也沒剩幾個粽子,幹脆就在他(她)們旁邊吆喝,也不四處走了。

“大樹,你們家包的粽子還挺好吃的,應該可以多賣啊。”

他們幾個免費的促銷,大樹的粽子都不夠賣,做的也太少了吧。

“現在剛開始也不敢包太多,本錢也不夠。這都是姐姐回憶當時在府裏吃到的東西學著包著呢,這幾天吃過的顧客都說我們家的粽子好吃,今天還有一家來訂了十個,以後買賣肯定會一天天好起來。”

人有了希望,眼神都變得不一樣,這回大樹的眼神一臉的憧憬,都有了生氣。

“天氣冷了就更好賣了,應該找個位置把攤子支楞起來,冬天有口熱鍋再有口湯喝,再賣點湯圓什麽的,應該生意更好了。”杜浩然又建議。

“我爹和我娘也是這麽說的,隻是找固定的攤點不容易,靠近碼頭又不給亂擺,要是官老爺在我們這會還不敢支楞這張桌子呢。”

“放心,隻要努力了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杜浩然拍了拍大樹的肩膀,大樹感動得用力地點點頭。

春桃拉大樹到旁邊說著悄悄話,肯定是讓大樹傳話給葉子什麽的,蕭白楚也不管她,誰沒有幾個朋友呢!

吃完粽子,大樹怎麽都不肯收他(她)們的銀子。

淩伯也在旁邊說:“幾個粽子算什麽?上次給了我們那麽多東西我們都還不起呢,真的要收了你們的銀子,那可是折煞我們一家了。”

“好吧,那就先謝過大樹和淩伯了。”

話都這麽說了,再推推攘攘的以後就不好意思見麵了。

淩伯跟著他(她)們站起來,帶他(她)們往碼頭走。

“這裏的大船都是船幫的。最大的船幫叫墨幫,大船占了所有大船的七成;還有一個叫順水幫的大船少一點隻有三條大船,主要走的都是都是香洲郡的水路。”

“稍小的帆船和烏篷船都是走附近的縣和鎮子的,大點的村子也停靠。”

杜浩然:“去香洲郡這一路可還太平?有沒有盜賊、水盜什麽的?”

“這個倒沒有,香洲郡一直對水運很重視,每個碼頭都有府兵守著,不會有什麽大的亂子。”

“不過碼頭龍蛇混雜,小偷小摸倒是不少,經常走水路的話年節也得孝順府兵節禮什麽的。”

按照淩伯說的水路算是太平的了,不過江南地區都是平原居多,應該水盜也沒地方躲藏。

來到這個古代那麽久,蕭白楚和杜浩然也沒聽說近這幾十年有什麽戰爭的事,天災倒是沒辦法阻止的,這個大銘國也算是國泰民安。